王清歡那句帶著失落的自言自語，像是一記無聲的重錘，敲在了王騰和白靈的心上。
餐廳裡安靜得可怕，隻剩下牆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王騰看著女兒低垂的腦袋，心裡那股愧疚感越來越濃。
他穿越過來，稀裡糊塗當了爹，是想給這個命運多舛的女兒一個家，一點溫暖的，可不是想讓她覺得家庭不和睦，小小年紀就心事重重。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隻能乾巴巴地憋出一句：“清歡，不是，昨天隻是媽媽睡著了，爸爸不想吵醒她，所以才在外麵沙發上睡的。”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沒底氣。
白靈的臉頰依舊滾燙，心跳快得像是要掙脫胸腔。
她看著王清歡那副“強裝懂事卻難掩失落”的樣子，再想到腦子裡那個該死的係統任務——“家庭團聚”。
分房睡，算哪門子團聚？係統會認可嗎？
要是任務失敗，那已經到手的青春容顏獎勵……她不敢想。
不行！絕對不能失敗！
各種念頭在白靈腦海裡瘋狂打架，尷尬、羞窘、對任務的執著最終混成了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氣。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要上戰場一樣，抬起頭，目光先是複雜地看了王騰一眼，然後轉向王清歡，臉上努力擠出一個無比溫柔、甚至帶著點歉意的笑容。
“清歡，你別亂想。”白靈的聲音儘量放得輕柔，卻還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爸爸媽媽是相愛的，要不怎麼會有小清歡。”
她停頓了一下，仿佛每個字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力氣：“昨天確實是媽媽睡的太早了！”
王清歡抬起頭，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看看王騰，又看看白靈，眼神裡似乎還有一絲懷疑，但臉上的失落表情稍稍減退了一些。
白靈趁熱打鐵，心一橫，牙一咬，繼續說道：“清歡你說得對。爸爸媽媽是一家人，確實應該住在一起。”
這話一出，王騰猛地扭頭看向她，眼睛瞪得溜圓。
白靈避開他的目光，臉頰緋紅，硬著頭皮把話說完：“所以從今天晚上開始，爸爸和媽媽就一起在主臥睡。”
她說出“主臥睡”這幾個字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耳朵根都在發燙。
王騰徹底懵了。
這……這就同意了？
雖然他知道是形勢所迫，是做給女兒看的，但這進展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他心裡頓時有點亂，像是揣了隻兔子，七上八下的。
王清歡聽到這句話，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幾乎看不見的笑容。
她輕輕“嗯”了一聲，低下頭，繼續小口吃起了麵條，仿佛剛才那個拋出重磅炸彈的人不是她一樣。
早餐就在這種極度詭異和尷尬的氣氛中結束了。
王清歡背上書包，說了聲“爸爸媽媽，我去上學了”，便開門離開了。
家裡隻剩下王騰和白靈。
門關上的那一刻，客廳裡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兩人站在原地，誰都沒動，也沒看對方。
過了好一會兒，白靈才像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轉過身，不敢看王騰的眼睛，聲音低得像蚊子叫：“那個……你晚上把鋪蓋拿進來吧。”
說完，她幾乎是逃也似的衝進了主臥，“砰”地一聲關上了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著氣，感覺臉上燒得能煎雞蛋了。
王騰一個人站在客廳裡，看著那扇緊閉的主臥門，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昨晚睡過的沙發，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這就要“同居”了？
雖然此同居非彼同居，但和一個認識才兩天、名義上是自己老婆的大美女睡在同一個房間裡……這刺激也太大了點！
他一整天上班都有點心神不寧。
站在門崗曬太陽的時候，腦子裡都在反複回放早上那尷尬的一幕，以及晚上即將到來的“同室共寢”。
下班回到家，王清歡已經放學回來了，正坐在書桌前寫作業。
看到王騰，她抬起頭，很自然地叫了一聲“爸爸”。
王騰心裡一暖，應了一聲。
他發現，女兒今天看他的眼神，似乎比之前柔和了那麼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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