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酒香更加濃烈的是鬱堯身上的味道。
鬱堯笑眯眯的看著聞人嵐，小指勾在酒杯上，微微上翹，清亮的酒液不受控製的湧入聞人嵐唇縫當中：“王爺在擔心什麼？大不了我們兩個一起死啊。”
聞人嵐嘗到了酒的味道。
大概是這酒太烈了，隻是喝了一點就已經醉了。
聞人嵐張嘴咬住酒杯，然後猛地抬頭將一整杯酒全都灌進喉嚨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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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堯終於滿意了：“這酒的味道，王爺可還喜歡？”
“嗯，不錯。”聞人嵐回味般的品嘗了一下，喉結跟著滾動。
鬱堯喂完酒之後，身體後撤，和聞人嵐又拉開了距離：“喜歡便好，王爺離開的時候，朕讓人多備一些帶走，下次喝的時候說不準就能想起朕來了。”
聞人嵐搭在大腿上的指尖稍微動了一下，那一瞬間，他居然想把後退的人再重新拽回來，但很快就垂下了眼眸，遮住翻湧的黑色雲霧。
說不準，這隻是這個小皇帝新的計謀罷了，這次也是下狠心了，居然把自己拿出來當做籌碼來勾引人。
聞人嵐微微吐出一口濁氣，胸腔當中一股難以言喻的火苗胡亂的竄著。
這小皇帝，也是病急亂投醫了。
鬱堯一杯接著一杯，喝了大半壺的酒，好在宮裡的人不敢讓皇帝喝太烈的酒，所以都是比較綿軟的果酒，但也抵不過一口氣喝太多。
吃完飯的時候，鬱堯已經微微有些暈了，手指頂著自己的額頭，連眼角都是緋紅一片。
聞人嵐害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錯事，當即提出告辭。
“天色已晚，臣不宜在宮中久待，臣就先告退了。”
鬱堯閉了閉眼，然後看向男人：“聞人嵐。”
聞人嵐心尖猛的一震，之前小皇帝總是陰陽怪氣的喊他王爺或者愛卿，這還是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
“過來。”
鬱堯朝他勾了勾手。
聞人嵐沒動。
鬱堯猛地一拍桌子：“聞人嵐！你要抗旨嗎？”
聞人嵐這才靠近了兩步。
鬱堯一臉不悅的在他小腿上踢了一下：“跪下，誰準你站在我麵前的？”
聞人嵐緩緩的彎下膝蓋，單膝跪在地上，抬頭仰望著醉意朦朧的鬱堯。
鬱堯看見聞人嵐很是聽話，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拍了拍聞人嵐的肩膀。
“聞人嵐，你打算……”
鬱堯說到這兒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嘴唇緊緊的抿著，就連眉心都擰在一起。
聞人嵐似乎猜到小皇帝後麵會說什麼話，搭在膝蓋上的手掌重重的捏了起來，自己想篡位這件事情早就已經人眾皆知了，而且朝堂之上支持他的人並不在少數，畢竟誰也不願國家被一個昏庸無能的皇帝管理。
鬱堯用力的掐住聞人嵐的脖子，眼裡都隱約一層水光。
斬草要除根，這是聞人嵐從小就接觸到的教育，所以他準備篡位成功之後，要將這個小皇帝殺的乾乾淨淨，但現在他又有了其他念頭。
這小皇帝居然長得如此之嬌，不如建造一座別宮，將他關在裡麵，隻要再也逃不出來，那自然不會對他的王位造成什麼影響。
聞人嵐幾乎都能想到，這小皇帝發現自己的皇位沒有了，人還被關押起來的時候，氣的眼角發紅，憋著一口氣罵他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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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好的計劃或許要稍稍有些變動了。
“陛下想說什麼？”
鬱堯用力的閉了一下眼睛，腹部起伏，眼皮下垂，居高臨下的盯著跪在自己身前的人，直接抬腳踩在聞人嵐膝蓋上麵，衣袍因為這個動作微微向上抽起。
鬱堯果真沒有穿襪子。
聞人嵐伸手握住鬱堯的腳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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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嵐練武之人，身上的溫度要比常人高上一些，滾燙的掌心捏在微涼的腳腕上麵，鬱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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