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機散”的毒性如同決堤的洪流,又似萬千瘋狂的毒蟲,在小泉體內橫衝直撞,肆意破壞。極致的痛苦幾乎要將他吞噬,眼前幻象光怪陸離,耳畔魔音灌腦。換作常人,恐怕早已精神崩潰,在癲狂的“極樂”假象中迅速衰竭而亡。
但小泉沒有!
他那遠超常人的堅韌意誌,以及對醫道近乎偏執的追求,在此刻化為了最堅固的堤壩,死死守住了靈台最後一點清明!他沒有像普通試藥者那樣,被動地承受痛苦,等待死亡,而是做出了一個極其瘋狂的決定——他要主動擁抱這痛苦,將自己此刻的身體,當作一個活生生的、正在煉製“千機散”的“人形藥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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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熱毒……起於……足厥陰肝經……上行……至……至章門穴……引發……幻視……”他蜷縮在地,身體劇烈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鮮血從嘴角不斷溢出,但他的大腦卻在以驚人的速度運轉著。他強行忽略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如同一個最精密的探針,細致地感受、分析著每一種毒性發作的源頭、路徑、強度以及它們之間相互糾纏、催化、抑製的複雜關係!
這無疑是在刀尖上跳舞,在油鍋裡求生!主動去“品味”這種劇毒,等於將痛苦放大了十倍、百倍!他感覺自己渾身的經脈都在哀嚎,每一個細胞都在被撕裂,但他愣是憑借著頑強的毅力,將一道道混亂的毒性洪流,在腦海中逐漸梳理、歸類。
“陰寒……毒力……盤踞……任脈……至……至膻中……如……如冰針穿刺……引動……舊傷……”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陰寒毒力,正是之前慕梟“腐骨斷腸掌”殘留的些許痕跡,此刻被“千機散”引動,變得更加活躍,與幾種新的寒毒混合,瘋狂衝擊他的心脈。
“燥烈……藥性……走……手陽明大腸經……至……至迎香穴……致……鼻腔……灼痛……幻嗅……”他又察覺到一股極其燥烈的藥性,如同火線般竄行,所過之處,帶來灼燒般的刺痛和更加詭異的幻覺,仿佛聞到了腐爛花朵混合著蜜糖的甜臭。
他像個最苛刻的質檢員,又像個最瘋狂的科學家,一邊承受著非人的折磨,一邊在腦海中瘋狂地記錄著“實驗數據”:
“編號甲柒……疑似‘赤焰蠍’尾毒……混合‘腐骨藤’汁液……遇丙貳拾壹號‘迷幻菇’孢子……毒性……激增三成……主要侵蝕……手少陽三焦經……”
“編號乙拾伍……判斷為‘七步蛇’毒腺提煉……佐以……‘亡魂笑’花粉……產生……麻痹與致幻疊加效果……針對……足少陰腎經……”
“丙叁拾……奇怪……此毒……性溫和……卻……卻能……調和……甲柒與乙拾伍的衝突……暫命名……‘中和劑叁號’……”
他甚至根據毒性特征和發作順序,開始在腦海中為這些複雜的毒性成分進行臨時編號和歸類!若是讓慕梟知道,他引以為傲、融合了九九八十一種奇毒的“千機散”,正在被這個小輩以一種近乎“學術研究”的方式,在體內進行著逆向工程分解,恐怕會氣得當場再吐血三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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