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深深看了趙剛一眼。
月光灑在這位燕京大學高材生臉上，那雙清澈的眼眸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趙政委，有些事情，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
林浩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對新一團，對抗日大業，絕無惡意。
趙剛沉默了很久。
夜風吹過，遠處傳來哨兵換崗的腳步聲。
最終，他緩緩點頭：我相信林先生的人品。
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隻是有些疑惑，希望將來能得到答案。
林浩心中暗鬆一口氣。
趙剛不愧是高材生，觀察力敏銳得可怕，但好在他是個講原則的人。
天邊泛起魚肚白。
隔離區的腐敗死氣已經散去。
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清香，還有重獲新生的歡聲笑語。
新一團從鬼門關被硬生生拽了回來。
那些前幾日還在死亡線上掙紮的戰士們，現在能下床走動了。
臉上重新有了血色，眼中重新燃起了鬥誌。
李雲龍站在營地中央。
看著這一切，那雙向來桀驁不馴的眼睛裡閃著淚花。
他猛地一拍大腿，聲如洪鐘：
弟兄們，都過來！老子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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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震得山穀都在回響。
戰士們三三兩兩圍攏過來。
雖然身子還虛弱，但精神頭十足。
張大彪、沈泉，還有那些剛從死神手裡逃回來的小戰士們，一個個眼神明亮。
弟兄們！
李雲龍的聲音傳得老遠。
咱們新一團能有今天，全靠一個人！
他轉身看向林浩，眼神前所未有的鄭重。
要不是林先生，咱們這些人早就喂了黃土！
林先生不光救了咱們的命，更救了咱們新一團的魂！這份恩情，比天高，比海深！
林浩擺擺手，想說些什麼。
卻被李雲龍一把拉住。
別客氣！
李雲龍大手一揮。
咱李雲龍雖然是個粗人，但知道什麼叫恩義！
他轉身從窯洞裡端出一碗高粱酒。
酒香撲鼻，在晨光中閃著琥珀色光澤。
酒碗是粗瓷的，邊緣有幾道細小裂紋。
但在李雲龍手裡，莊重得像某種儀式的聖器。
林先生！
李雲龍舉起酒碗，聲音洪亮。
咱們今天就在這裡，當著全團弟兄的麵，結拜為兄弟！
從今往後，你的事就是我李雲龍的事！
誰敢動你一根毫毛，老子跟他拚命！
圍觀的戰士們轟然叫好。
掌聲雷動。
這些從死亡線上爬回來的漢子們，眼中滿是對林浩的敬畏和感激。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緩緩走了過來。
是趙剛。
他臉色還有些蒼白，但步伐堅定。
走到李雲龍身邊，輕輕按住了那隻舉著酒碗的手。
老李，等等。
李雲龍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趙剛走到林浩麵前。
那雙向來清澈理智的眼睛裡，此刻滿含著複雜情緒。
他緩緩彎下腰。
深深鞠了一躬。
這一躬，足足持續了十幾秒。
周圍的空氣都安靜下來。
林先生，大恩不言謝。
趙剛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
我趙剛這條命，是您給的。
他直起身，看著林浩。
眼中有感激，有敬佩，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神色。
從今往後，您就是我們新一團最尊貴的客人。
永遠的朋友。
話說得誠懇至極。
周圍的戰士們都安靜下來。
連李雲龍也收起了大大咧咧的勁頭，鄭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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