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新一團駐地，一片開闊的河灘上。
尖銳的集合哨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與以往不同，今天戰士們的臉上沒有疲憊，隻有一種火燒火燎的興奮和期待。
河灘中央，一排排嶄新的木箱整齊碼放著，散發著桐油和木材的混合氣息。
李雲龍站在最前麵的一個木箱上，沒拿他那把寶貝駁殼槍，隻是環視著下方黑壓壓的人頭，清了清嗓子。
“弟兄們！”
他的聲音壓過了河灘上的風聲，清晰地鑽進每個士兵的耳朵裡。
“從今天起，你們手裡那些打了十年、二十年，膛線都快磨平了的‘老套筒’、‘漢陽造’，都給老子當燒火棍用了！”
他猛地一彎腰，用撬棍“哐”的一聲撬開腳下的木箱。
一抹深沉的木色和冰冷的金屬，在晨光中乍現。
“都看清楚了！”
李雲龍從箱子裡抓起一把通體嶄新的步槍，高高舉起。
“這，叫56式半自動步槍！‘黎明’組織送來的神兵利器！”
“從今天起，它就是你們的命！是你們殺鬼子的家夥！”
“全團換裝！”
隨著他一聲令下，整個河灘的人群騷動起來，像一鍋燒開的水。
戰士們一擁而上，在各自連長、排長的組織下，排著隊，用自己那支老舊的步槍，從後勤官手裡換取一把嶄新的56半。
老兵李石頭的手在抖。
他接過那支槍，冰冷的槍身，光滑的木托，沉甸甸的質感，讓他這個摸了二十年槍的老骨頭渾身一顫。
他小心翼翼地撫摸著槍身的每一個零件，指尖劃過準星、槍機、扳機護圈，動作輕柔得像在觸碰嬰兒的皮膚。
“好槍……好槍啊……”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哭腔。
這輩子，能用上這樣的槍，死在戰場上也值了！
整個換裝儀式，不像軍事行動，更像一場盛大的節日。
每個領到新槍的戰士，臉上都洋溢著孩子得到新玩具般的傻笑。
他們抱著新槍，拉動槍栓，那“哢噠”一聲清脆的機械回響，讓他們聽得如癡如醉，仿佛已經聽見了鬼子在自己槍下的慘嚎。
戰士們撫摸著槍身，眼神裡是刀子一樣的鋒芒。
然而，李雲龍可不是讓他們拿著新槍當擺設的。
換裝儀式一結束，他的臉立刻就拉了下來。
“都他娘的別傻樂了！有好槍不會用，那叫燒火棍！會用槍打不準，那叫浪費子彈！”
“張大彪！”
“到！”
“馬上組織全團射擊大比武！三百米靶！每人十發子彈！給老子把槍法最好的那批人挑出來！”
李雲龍吼道：“子彈管夠！林先生說了，‘黎明’組織別的沒有，就是子彈多！”
這話一出，戰士們徹底瘋了。
子彈管夠？
這在以前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平日裡訓練，一個兵一年能分到五發實彈就得燒高香。
現在，一上來就是十發！
訓練場上，槍聲很快就響成了一片。
“砰！”
“砰！砰！”
清脆的槍聲連綿不絕。
不可思議的事情開始發生。
一個以往用漢陽造一百米都打不上靶的新兵，在老兵的簡單指導下，屏息凝神，扣動扳機。
三百米外，靶子猛地一震。
“我打中了！我打中了！”那新兵興奮地又叫又跳，好像中了頭彩。
更多的人打出了驚人的成績。
那些經驗豐富的老兵，更是如虎添翼，很快就摸清了56半的彈道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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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環！”
“九環！”
“十環！狗日的王虎，你小子又啃了個靶心！”
報靶員的喊聲此起彼伏，嗓門一個比一個大，充滿了不敢相信的狂喜。
56半的精準度，讓這群老兵仿佛一夜之間都開了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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