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戴維斯的手指幾乎要戳到鐘遠山的鼻子上，“你現在的行為，不是在盤查，是在資敵！是在謀殺！你每在這裡浪費一分鐘，重慶的數百萬軍民，就離死亡更近一步！”
“我將把你和你今天的所作所為，一字不差地，寫進我的報告裡，直接呈送給史迪威將軍，以及你們的蔣委員長！”
“到時候，我倒要看看，是你這顆小小的上校領章重要，還是整個中國的抗戰大局重要！”
轟！
戴維斯的每一句話，都像一顆重磅炸彈，在鐘遠山的腦子裡炸開。
他徹底傻了。
中美最高層共同關注？毀滅重慶的戰略武器？資敵？謀殺？
任何一個詞，都足以把他送上軍事法庭，槍斃一百回！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根本不是撞上了一塊肥肉，而是踢到了一塊能砸沉航母的鋼板！
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趙剛走上前，拍了拍鐘遠山的肩膀，臉上帶著溫和卻又疏離的微笑。
“鐘上校，大局為重。抗戰尚未勝利，我們中國人，總不能先把槍口對準自己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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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語氣意味深長。
“今日之事，戴維斯上校可以作證，我們是友軍。通道讓開，我們過去，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大家，也好向上麵交代，對不對？”
這是台階。
也是最後的通牒。
鐘遠山渾身一顫，像是從冰水裡撈出來一樣。他看著趙剛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最後一點僥幸和不甘也煙消雲散。
他猛地轉身，對著自己還處在呆滯中的部隊，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
“都他娘的愣著乾什麼！讓開！全部給老子讓開通道！”
國軍士兵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將路障搬開。
“轟隆隆——”
鋼鐵洪流再次啟動。
一輛輛坦克和裝甲車，從垂頭喪氣的國軍士兵身旁隆隆駛過。
王根生駕駛著卡車，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他能從旁邊那些國軍士兵的眼神裡，看到震驚、不甘，以及一絲……深深的嫉妒。
車隊最後，趙剛在經過鐘遠山身邊時，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危機，似乎解除了。
然而，趙剛的心，卻比剛才麵對炮口時更加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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