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金兵的第二波攻城梯又上來了！”
壞消息一個接一個地傳來。
李雲龍卻仿佛沒有聽見，他隻是死死地盯著城下。
金兵的後續部隊，正在源源不斷地通過已經填平的護城河，密集地聚集在城牆根下，準備發動更大規模的衝擊。
人擠人，人挨人，黑壓壓的一片。
就是現在！
李雲龍的眼中，猛地爆射出一道駭人的精光！
他一把搶過身旁鼓手的鼓槌，親自擂響了城樓上那麵巨大的戰鼓！
“咚！！！”
一聲沉悶而極具穿透力的鼓聲，響徹整個戰場。
這是事先約定好的信號！
聽到這聲鼓響，所有還在城牆上搏殺的宋軍，仿佛收到了統一的命令，突然怪叫一聲，紛紛向後撤退，脫離與金兵的接觸。
正在奮力攀爬和攻擊的金兵都是一愣。
宋軍……要潰敗了？
他們心中湧起一陣狂喜，爭先恐後地湧上城頭，想要搶占這份頭功。
然而，迎接他們的，不是勝利的坦途，而是地獄的降臨。
“潑！”
隨著各個牆段指揮官的一聲怒吼，早已準備多時的“秘密武器”，終於露出了它猙獰的麵目。
隻見數十名赤膊的宋軍壯漢，兩人一組，抬著一個個巨大的木桶，衝到了城牆邊。
他們合力將木桶傾斜。
下一秒，一股股黃褐色、冒著滾滾熱氣、散發著難以形容的惡臭的粘稠液體，如同瀑布一般，從城牆上傾瀉而下！
這，就是“金汁”！
由糞便、尿液、腐爛的屍水、各種有毒的草藥和砒霜等物，一同熬製了數日的終極守城利器！
滾燙的“金汁”，劈頭蓋臉地澆在了正密集聚集在城牆下的金兵頭上。
“啊——！！！”
瞬間，城牆下響起了一片不似人聲的、淒厲到極點的慘叫！
那聲音，比之前任何時候的哀嚎都要恐怖，仿佛是無數冤魂在同時哭號，聽得人頭皮發麻。
被金汁澆中的金兵，下場淒慘到了極點。
滾燙的液體，瞬間就將他們的皮肉燙得潰爛、脫落，露出下麵血紅的肌肉和森白的骨頭。
糞尿的穢物，順著傷口鑽進他們的身體，帶來劇烈的灼燒感和難以忍受的惡心感。
而混合在其中的毒物，更是迅速地侵蝕著他們的身體。
許多金兵被燙得滿地打滾，雙手瘋狂地在臉上、身上亂抓，卻隻能抓下一大片一大片的爛肉。
有的人被毒瞎了眼睛，在原地瘋狂地揮舞著兵器，砍傷了無數同伴。
更多的人，則是在劇痛和毒素的雙重折磨下，渾身抽搐，口吐白沫，麵目猙獰地死去。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開封城牆之下，就變成了一片真正的人間煉獄。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鬱的焦臭、糞臭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嘔的恐怖氣息。
那些剛剛爬上城頭的金兵，也被這地獄般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呆呆地看著下方的同伴在“毒水”中痛苦地掙紮、融化，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魔鬼！他們是魔鬼！”
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尖叫，轉身就想逃跑。
“殺！”
已經撤到後方的宋軍，在這一刻，發起了最凶猛的反撲！
他們怒吼著衝了上來，用手中的長槍和樸刀，將這些已經喪失鬥誌的金兵，如同砍瓜切菜一般，一個個地砍倒、推下城牆，讓他們也掉進那片黃褐色的地獄之中。
李雲龍站在城樓上，冷漠地看著城下那慘絕人寰的一幕。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隻有屬於勝利者的、冰冷到極致的酷烈。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這是他在屍山血海的戰場上，用無數鮮血和生命換來的，最深刻的教訓。
他不會同情這些企圖毀滅他家園的侵略者。
一個都不會。
他的心中，甚至還有一個更瘋狂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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