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衝！”
韓世忠大吼一聲，一刀劈開一名金兵的盾牌，將其連人帶盾斬成兩截。
他腳下不停，直逼主營帳。
然而，主營帳內空無一人。
完顏宗翰顯然早就有所防備，或是聽到了動靜，已經提前轉移。
韓世忠的眼中閃過一絲遺憾，但他並沒有因此停頓。
“燒掉這裡！”
他命令道。
幾名敢死隊員立刻點燃了主營帳，熊熊烈火瞬間吞噬了營帳，將完顏宗翰的帥旗也化為灰燼。
這是一種精神上的打擊，宣告著金軍的指揮中樞已被摧毀。
整個金軍大營，徹底陷入了一片火海和混亂之中。
到處都是金兵的慘叫聲，馬匹的嘶鳴聲，以及宋軍敢死隊員們那如同死神低語般的殺戮聲。
韓世忠看了一眼遠處正在蔓延的火勢，又看了一眼那些在混亂中四處奔逃的金兵。
他的任務已經完成。
他們已經成功地在金軍的心中種下了恐懼的種子。
“撤！”
他發出了撤退的命令。
敢死隊員們聞聲，毫不戀戰。
他們來時無聲，去時也迅速。
在留下遍地狼藉和無數屍體之後，他們如潮水般退去，重新融入了夜色之中。
兩千名在外圍呐喊助威的宋軍，也隨著敢死隊的撤退而停止了喧囂。
曠野再次歸於寂靜，隻剩下金軍大營內仍在熊熊燃燒的火焰，和此起彼伏的哀嚎。
韓世忠帶著敢死隊，在夜色中迅速撤回了汴梁城。
他們的身上沾染著血跡，臉上帶著疲憊，但眼中卻燃燒著勝利的火焰。
城牆上，李雲龍遙望著遠方衝天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知道，今夜之後，金人的膽子，算是徹底被他們打碎了。
黎明破曉，第一縷晨曦刺破夜幕，將慘淡的光芒灑向金軍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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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光芒非但沒有帶來溫暖，反而將昨夜的慘狀暴露無遺。
西側營地，一片焦黑的廢墟觸目驚心。
無數帳篷被焚毀，餘燼中冒著嫋嫋青煙，散發出刺鼻的焦糊味。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汗水與焚燒後的獨特氣息，令人作嘔。
橫七豎八的屍體躺在地上，有些被燒得麵目全非，有些則刀痕累累，死不瞑目。
受傷的金兵發出痛苦的呻吟，在廢墟中掙紮，卻無人理會。
驚魂未定的戰馬，在營地邊緣來回踱步，不安地刨著蹄子。
完顏宗翰的主營帳，此刻隻剩下一堆焦炭和幾根歪斜的木杆，帥旗早已化為灰燼。
完顏宗翰站在一片狼藉之中，他的臉色鐵青，雙拳緊握，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
他一向以治軍嚴明著稱，卻從未想過自己的大營會被如此輕易地突破，損失慘重。
“報！糧草輜重營被焚毀大半，剩餘糧草也多被汙染，無法食用！”一名副將跪倒在地，聲音顫抖。
“報！馬廄被毀，戰馬驚散數百匹，多有傷亡！”另一名將領也彙報著。
“報！我軍將士陣亡兩千餘人，傷者不計其數！其中多為中下級軍官！”
一條條噩耗，如同冰冷的鐵錘，一下下敲打在完顏宗翰的心上。
他感到一股無名的怒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燒，又被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所取代。
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夜襲，來去如風，殺傷力驚人，卻又仿佛無跡可尋。
“宋人……宋人何時有了這般精銳的夜襲部隊？”完顏宗翰咬牙切齒，他想不通。
在他印象中，宋軍向來軟弱，隻會龜縮城內，何曾如此悍不畏死？
他腦海中浮現出汴梁城頭那麵“李”字帥旗，以及那個年輕皇帝囂張跋扈的身影。
他原以為那不過是個初登大寶的黃口小兒，不值一提。
如今看來，卻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幾名金軍大將，也圍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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