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士兵，紛紛跪下，他們的聲音彙聚成一股洪流：“末將願追隨太上皇，為大宋，萬死不辭！”禦書房外，跪倒了一片。
禦書房外，跪倒了一片。
他們的聲音，震耳欲聾，回蕩在宮殿之中，也回蕩在每個人的心間。
他們用最直接的方式，表達了他們的選擇，他們的忠誠。
韋賢妃的身體晃了晃，她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她的計劃，她的算計，在李雲龍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語麵前，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她看向宋欽宗，希望他能說些什麼，做些什麼，但宋欽宗此刻已是麵如死灰，徹底崩潰。
童貫站在原地，他沒有跪下，也沒有表態。
但他的身體不再僵硬，他隻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看著那些曾經與他並肩作戰的士兵們，此刻正用最熱切的目光，追隨李雲龍。
他知道，大勢已去，李雲龍，再次掌控了局麵。
他心中那份對大宋的期盼，與對李雲龍的敬意，此刻已超越了其他所有的考量。
李雲龍看著跪倒在地的士兵們，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他知道，他贏了。他贏得了軍心，贏得了民心，贏得了這大宋的未來。
他沒有立即讓士兵們起身，他讓他們跪著，讓他們感受這份沉甸甸的誓言。
他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在韋賢妃和宋欽宗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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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的眼神裡，不再有嘲諷，不再有失望，隻有一種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審判。
“韋賢妃，趙桓。”李雲龍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讓兩人心頭一凜。
“你們方才所言，老子聽得清清楚楚。”
“現在，你們可還覺得，我這個老頭子，是貪戀權勢，打壓親子？”
韋賢妃的臉色煞白，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宋欽宗更是嚇得渾身發抖，他知道，他徹底完了。
“我給你們一個選擇。”李雲龍的聲音，如同宣判。
“是跟著一個隻會享樂的廢物，眼睜睜看著大宋沉淪？”
“還是跟著我，一起去搏一個萬世太平的盛世？”
他的話，是對著韋賢妃和宋欽宗說的，但更是說給在場所有的人聽。
這是一個清晰的站隊，一個不容置疑的選擇。
這聲音，如同潮水般湧來，徹底淹沒了韋賢妃和宋欽宗。
他們所有的希望，所有的算計，都在這震天的呐喊聲中，化為齏粉。
李雲龍的演講，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籠罩在禦書房上空的陰雲，將每一個禁軍士兵的心神都狠狠撕裂。
起初，是死一般的寂靜。
士兵們握著長槍的手，青筋暴起，指節發白。
他們眼神閃爍，在太上皇那灼熱的目光與禁軍統領冰冷的威壓之間來回遊移。
那是一種靈魂被置於烈火上炙烤的煎熬，忠君的教條與樸素的良知在他們胸中激烈搏殺。
人群中，一個滿臉風霜的老兵，他叫王大石，是跟著李雲龍從北疆戰場上回來的。
他的目光沒有落在李雲龍身上，而是穿過人群，仿佛看到了當年在屍山血海中，那個高舉大宋戰旗、身先士卒的背影。
他想起了死在金人鐵蹄下的兄弟，想起了自己村子裡被苛捐雜稅逼得賣兒賣女的鄉親。
他那雙飽經滄桑的眼睛，慢慢濕潤了。
“哐當！”
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僵局。
不是長槍被扔掉，而是王大石，這位老兵，將手中的長槍鄭重地豎直杵在地上，然後鬆開手，任由它倒向一旁。
他沒有扔，那是他吃飯的家夥，是他殺敵的夥伴。
他隻是放下了，放下了對這個腐朽朝廷的愚忠。
他沉重地、緩緩地單膝跪下，仿佛這一跪，用儘了他半生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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