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那個叫阿拉伯的地方，聽說那兒的人挺橫，做生意不老實。咱們這次去，就是教教他們什麼叫童叟無欺！誰要是給老子掉鏈子，我就把他扔海裡喂魚！”
台下的宋軍將士們一個個嗷嗷叫。在大宋軍隊裡，打仗就意味著發財，意味著軍功。特別是那些新入伍的印度協從軍，更是兩眼放光，恨不得現在就遊過去。
“大帥，嶽大帥那邊來信了。”王德遞上一封加急信件。
韓世忠拆開一看，樂了：“嘿，老嶽這小子動作挺快，已經把緬甸那邊的象兵收拾得差不多了，正準備往西邊那個叫孟加拉的地方插一腳。咱們也不能落後，傳令下去，三天後拔錨起航，目標——阿拉伯！”
……
印度洋的脾氣，那是說翻臉就翻臉，比汴京城裡唱戲的變臉還快。
艦隊剛離開印度沿海不到五百裡，原本湛藍的天空突然就變得像個黑鍋底。海風呼嘯著，卷起幾丈高的巨浪，狠狠地拍在船舷上。
“他娘的，這龍王爺是沒收到咱們的供品嗎？”韓世忠站在旗艦“鎮海號”的指揮台上，雙手死死抓著欄杆。腳下的巨艦雖然裝了蒸汽機，但在這種天地之威麵前，還是晃得像個醉漢。
“大帥！左翼的三艘補給船纜繩斷了！正在往外飄！”了望手在桅杆頂上扯著嗓子喊，聲音被風撕得支離破碎。
“飄個屁！那是咱們的乾糧！”韓世忠一聽就急了，那可是幾千兄弟的口糧，“傳令給蒸汽輪機艙，把那個叫‘壓力閥’的東西給老子擰死，全速上去，用鐵索把船鉤回來！”
海麵上亂成了一鍋粥。那些小一點的護衛艦像是被拋起的玩具，忽上忽下。不少暈船的士兵吐得膽汁都出來了，趴在甲板上動彈不得。
“都別趴著！起來乾活！”韓世忠一腳踹在一個正在嘔吐的新兵屁股上，“吐完了就去拉繩子！船翻了大家都得喂王八！”
這一刻，韓世忠展現出了老將的定力。他沒有躲進船艙，而是讓人把自己綁在主桅杆下麵，嘴裡叼著個哨子，一邊吹一邊打手勢指揮。
“右滿舵！切浪走！別硬頂！”
“損管隊呢？那個漏水的地方拿棉被堵上！實在不行拿人屁股坐上去！”
狂風暴雨中，大宋水師展現出了驚人的韌性。那些平日裡被韓世忠操練得死去活來的水手們，此刻像是上了發條的機器，哪怕被浪頭打翻在甲板上，爬起來第一件事也是去抓纜繩。
風暴整整持續了三天三夜。
這三天裡，韓世忠嗓子都喊啞了。好幾次，巨浪甚至拍到了指揮台上，把他也淋成了落湯雞。但他始終像根釘子一樣釘在那裡，眼神凶得像是要吃人。
終於，到了第四天清晨，風勢漸漸小了。烏雲散去，一道彩虹橫跨在海麵上。
“清點損失！”韓世忠解開腰上的繩子，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腿都有點麻了。
“稟大帥，沉了兩艘小艇，淹死……淹死了三個兄弟，還有兩個失蹤。”王德紅著眼睛彙報，“還有一船麵粉被海水泡了，那是給大帥包餃子用的。”
“餃子就算了，人沒事就好。”韓世忠歎了口氣，從懷裡摸出那根被泡爛的煙卷，扔進海裡，
“給那幾個兄弟記上名字，撫恤金翻倍，發給家裡人。告訴大家，咱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前麵就是金山銀山等著咱們！”
士兵們聽到這話，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緒瞬間又高漲起來。跟著韓大帥混，哪怕是閻王殿裡走一遭，回來也能升官發財。
艦隊在一處平靜的海灣稍作休整。工匠們叮叮當當地修補著受損的船板，水手們把濕漉漉的被褥和火藥拿出來晾曬。
韓世忠看著那一桶桶被海水泡壞的黑火藥，心疼得直嘬牙花子：“這可是上好的顆粒火藥啊，一桶能換汴京半套房呢。
這筆賬，得算在那些阿拉伯人頭上。傳令下去，到了地方，進貢的黃金要是少一兩，老子就拿炮轟他們三天三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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