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圖衝淡嘴裡的苦味。
江讓看著他鼓鼓的腮幫子，嘴角的弧度深了一些。他伸出手，將盤子往白璃的方向推了推。
白璃吃完了最後一塊雪梨，將盤子往前一推，抬起頭，看著江讓。他的嘴角還沾著一點梨汁，亮晶晶的，在燈光下像一小片薄薄的、透明的糖漬。
“我吃完了，哥哥。”他的聲音含混不清的，因為嘴裡還有最後一口梨沒來得及咽下去，那幾個字像是從果肉之間的縫隙裡擠出來的，軟軟的，帶著梨子清甜的餘味。
江讓站起來，伸出手，揉了揉白璃的頭。
“早點休息。”他說。
他的手從白璃的發頂滑下來，指尖擦過他的耳廓，像一陣若有若無的風。白璃低下頭，眼睛盯著桌麵上那道被碗底壓出來的、還沒完全消失的圓形水漬，聲音悶悶的。
“哥哥晚安。”
江讓腳步頓了頓，回頭看向他，眼底盛滿溫柔：“晚安。”
天邊剛泛起一層淺淡的魚肚白，白璃幾乎是踩著點匆匆忙忙洗漱完畢，一把拉開房門時，猝不及防撞進一道熟悉的身影裡。
江讓就站在門口，身姿挺拔，早已收拾得清爽利落，校服穿在他身上襯得肩寬腰窄，眉眼間是慣有的沉穩溫柔，見他慌慌張張的模樣，眼底漾開淺淺笑意。
“哥哥，要遲到了。”白璃攥著門框，語氣裡帶著幾分倉促的焦急，臉上還泛著洗漱後的薄紅，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江讓。
“不急。”江讓語氣平淡卻格外讓人安心，伸手自然地接過他背上的書包，單手牽著他的手腕往樓下走，掌心的溫度溫熱有力，穩穩撫平了白璃的慌亂。
坐進車裡，江讓隨手將包裝精致的三明治遞到他麵前，指尖不經意擦過白璃的手背。白璃低頭咬了一口鬆軟的三明治，腮幫子微微鼓起，像隻乖巧的小倉鼠，一邊咀嚼一邊抬眼問：“哥哥吃過了嗎？”
“吃過了。”江讓應著，一手幫他拿著溫好的牛奶，騰出另一隻手，細心地將他皺起的校服領子一點點翻平整，動作輕柔又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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