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林瑤,對著蕭玦殷勤地說道,“臣妾已備下薄宴,還請殿下移步,稍作歇息。”
蕭玦收回目光,淡淡頷首:“有勞夫人費心。”
說罷,他又看向林瑤,目光深邃,帶著幾分深意:“林小姐,一同前往?”
林瑤微怔,隨即淺笑:“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她的從容不迫,落在林月眼中,更是刺眼。林月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溫柔:“殿下,瑤妹妹性子靦腆,怕是不習慣與殿下同行,不如讓臣妾陪殿下一同前往吧?”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皆是一怔。
誰都知道,林月是侯府嫡女,身份尊貴,可在靖王麵前,她這點身份,根本不夠看。她如此迫不及待地湊上去,未免太過失了體麵。
蕭玦連眼角都未曾瞥她一下,語氣冷淡,不帶一絲溫度:“不必。”
簡單兩個字,直接拒絕,毫不留情。
林月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尷尬地站在原地,手足無措,眼底滿是屈辱與不甘。
夫人見狀,連忙打圓場:“月兒年紀小,不懂事,殿下莫怪。”
蕭玦未置可否,隻是對著林瑤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林小姐,請。”
林瑤看著林月慘白的臉色,心中暗自好笑,麵上卻不動聲色,微微頷首:“殿下先請。”
兩人並肩而行,走在鋪滿海棠花瓣的小徑上,身影被夕陽拉得修長。
蕭玦身材高大挺拔,林瑤身形纖細窈窕,兩人走在一起,竟莫名的般配,宛如一對璧人。
身後的眾人看著這一幕,神色各異。
林遇一臉玩味,青黛一臉激動,夫人一臉陰鷙,林月一臉怨毒。
一路走到宴會廳,蕭玦與林瑤分賓主落座。
宴席間,眾人輪番向蕭玦敬酒,蕭玦來者不拒,卻隻是淺嘗輒止,目光時不時地看向身旁的林瑤。
林瑤倒是吃得自在,小口小口地品嘗著桌上的美食,偶爾抬眸,對上他的目光,也隻是坦然一笑,並無半分羞澀或躲閃。
她的坦蕩,讓蕭玦心中愈發欣賞。
見過太多女子,或羞澀拘謹,或刻意逢迎,或心機深沉,唯有她,活得肆意灑脫,真實可愛。
酒過三巡,長公主派人送來消息,邀請眾人三日後赴賞花宴。
眾人聞言,皆是欣喜不已,紛紛議論著要準備何種衣衫首飾,才能在宴會上脫穎而出。
林月更是眼中放光,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在賞花宴上豔壓群芳,吸引靖王的注意,讓他對自己刮目相看。
而林瑤,隻是端著酒杯,輕輕晃動著杯中酒水,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賞花宴?她倒要看看,這場宴會,能鬨出什麼好玩的事情來。
宴席散後,蕭玦告辭離去。
臨走前,他特意走到林瑤麵前,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語氣說道:“三日後,賞花宴,本王等你。”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帶著淡淡的龍涎香,林瑤的臉頰微微一熱,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她抬眸,對上他深邃如海的眼眸,那裡麵,清晰地映著她的身影,帶著幾分認真,幾分期待,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
林瑤心頭一顫,隨即回過神,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同樣壓低聲音:“殿下就不怕,民女在宴會上,給你惹出什麼麻煩?”
蕭玦看著她狡黠的模樣,眼底笑意加深,聲音低沉而溫柔:“你惹的麻煩,本王都替你擔著。”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玄色袍角揚起,帶著幾分灑脫,幾分神秘。
林瑤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久久未動,耳畔還殘留著他溫熱的氣息和溫柔的話語,心跳依舊紊亂。
青黛走到她身邊,忍不住激動地說道:“姑娘!靖王殿下他……他對您不一樣!他竟然說三日後等您!還說您惹的麻煩他都擔著!”
林瑤回過神,臉上恢複了淡然,隻是耳根微微泛紅,她輕咳一聲,故作鎮定地說道:“不過是客套話罷了,你當真了?”
嘴上如此說,心中卻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穿越到這個陌生的朝代,步步為營,小心翼翼地生存,從未想過,會與這樣一位權傾朝野、冷峻寡言的靖王,產生如此微妙的交集。
他的出現,就像一道突如其來的光,照亮了她原本平靜無波,卻也暗藏危機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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