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卿似乎很滿意,歪頭靠著容光道:“哥哥,好像喝多了,我睡會兒。”
容光麵露笑意:“早說了南方的酒入口淡,後勁足,叫你當心些。這下還得把你背回去。”說罷又對秦溪作揖道:“胞妹不勝酒力,容某先行了。朗朗少年,來日再會,記得如有所需,可來北方找我!”
秦溪連忙回揖,但見容光背起容卿,卻若身無一物般輕輕鬆鬆踏步行去。秦溪心中咯噔一下,方知在此亂世中,聰明人都會隱藏自身的實力。
容氏兄妹,深不可測。
倒是諸葛稷這臭小子,定然是扮豬吃虎。單憑一招就破了容卿的劍光,實力也不會差到哪裡去。若是本就身懷武功,那先前那些認慫的話,有幾分自謙幾分故意,就難說了。
秦溪終於想起諸葛稷已好久沒說話了,難得這話癆能如此安靜,往一旁看去,原來這所謂翩翩公子早已如一灘爛泥般仰麵而臥,不省人事。
秦溪將諸葛稷背回大船時日頭已西斜,船上人見狀卻絲毫不慌,隻是立即接過手來架起,直往龐姐姐房裡去了。不多時又有幾個婢女進去,再無動靜。
秦溪有些納悶,難不成是打板子醒酒之法?
晚膳過後,秦溪一人踱步到大船最高一層,斜倚欄乾看星落湖麵。
長湖萬裡,天河無垠,新月初升,水麵有淡淡銀光瀉地。
五色湖畔鑄劍的少年似在短短的幾日內成長如斯,但麵對月下長湖,似又回到生養成長的湖畔。卻不知爹爹如何了,娘親是否還在難過心碎。也許野老會把一切都告訴他們的吧。
那夜隨風飄來的那一句話,不正是說明至少有一人已知曉了野老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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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會是誰呢?
如果是與自己有關之人,是爹爹?哥哥?姬二叔?
不論是誰,隻希望偷偷把真相告訴爹爹娘親便好了。
孩兒一切都好,正在這嶄新的世界中摸索前行。
可,究竟要行至何處?
諸葛稷雖然一副逍遙自在沒心沒肺的樣子,可行事分明帶有明確的目的性,席間關於以身許國的言論也不像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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