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已完全恨不起來。
這到底是一群什麼樣的人?
這世道,難道真的唯此法才能解救嗎?
二人穿過長巷,行至村口,原先竹製的寨門已全部被厚實的石牆代替,石牆頂上還可見到拋石機的身影,守門的卻並非甲士,而是幾名墨者,見了穀仲溪當即抱拳:“見過钜子!”
“守備軍士呢?”穀仲溪信步走過,隨口問了句。
“回钜子,庾將軍近日調配將士們布置村外的陣法,又正是春種前,其餘兄弟也皆在地裡了,公孫長老便安排我等來此駐防。”
穀仲溪點點頭:“有勞了。”
“定誓死守護钜子!”
穀仲溪微微皺眉,步出大門,忽而止步回問道:“北安兄可還在據點內?”
“回钜子,墨主使已於昨日動身去了豫州。”
“豫州?”穀仲溪微微皺眉:“那邊有什麼事麼?”
“這個,卑職就不清楚了。”
墨者躬身一揖,繼續肅然立於門下。
穀仲溪與慕容卿相視一眼,卻也無可奈何。
窩在鳳鳴村,外界的消息隻能依靠墨家的情報網,可既然墨北安未告知穀仲溪自己便走了,想來豫州的些許事情頗為緊急,或者,不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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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仲溪自然希望是後者,但也知道,大約是身體尚未恢複,大家明裡暗裡都在護著自己,許多事定然也不會告訴自己的。
慕容卿挽著穀仲溪向田間走了一段,輕聲問道:“需要去問問公孫婆婆?”
穀仲溪搖搖頭:“罷了,問也是白問。”
慕容卿撇了撇嘴,把腦袋輕輕靠在穀仲溪肩上:“你就安心養傷,別的什麼都不用管,如果真有什麼大事,他們一定會告訴你的。”
“嗯。”
穀仲溪微有些波動的心瞬間平靜下來,二人在田野前立了許久,看著春耕的兵士往來勞作,一時皆有些恍惚。
“要是能一直這樣多好。”穀仲溪輕輕道:“像五色湖邊一樣……”
“是啊,若是全天下皆是這般,多好。”
慕容卿由衷說著,卻未想穀仲溪的目光已落在其如凝脂般的側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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