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了一行字:挖掘機操作員備選,至少兩名。他不打算換掉大牛,至少現在不。他更想知道劉三到底開了什麼價——二十萬,買一個人在關鍵時刻動一動操縱杆。這筆賬,他會算清楚。
同一片天空下,工地東門外爛尾樓天台上,一個瘦高個正舉著望遠鏡對著工地。他看見孫隊長進了崗亭又出來,看見大牛進了工具房又出來,看見於龍辦公室的燈亮到深夜。把望遠鏡放下,掏出手機。
“三哥。那個孫隊長,好像盯上大牛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劉三的聲音傳過來,不急不緩:“讓他們盯。盯得越緊,大牛越害怕。越害怕越容易出錯。我們不用催他——他爸的命是用什麼換回來的,他自己心裡清楚。”
“萬一他退了?”
“不會。”劉三笑了笑,聲音帶著輕微電流聲,“他要是敢退,早就退了。”
掛了電話。天台上風很大,吹得瘦高個外套嘩啦啦響。他把望遠鏡收進包裡往樓下走,樓梯間裡暗得很,隻有手機屏幕光照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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