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書策馬疾馳,勁風拂麵,身後是漸漸遠去的蝴蝶穀和殷素素等人送別的身影。
身前,則是一個溫軟的小小身軀。
周芷若被他安置在身前,整個人幾乎都縮在他的懷裡。身後傳來的,是少年人獨有的、帶著淡淡陽光味道的陽剛之氣,溫熱的體溫隔著衣料源源不斷地傳來。
小姑娘的整張臉,從臉頰到耳根,都紅得像煮熟的蝦子,一顆小心臟不爭氣地“怦怦”亂跳,似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她緊張地攥著自己的衣角,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這一路曉行夜宿,宋青書歸心似箭,並未節外生枝。隻是他漸漸發現了一絲不對勁,懷裡這小姑娘,怎麼好像一直都是臉蛋紅撲撲的?
“你是不是發燒了?”
行至一處溪邊歇腳時,宋青書終於忍不住,伸手探了探周芷若的額頭。
入手光潔,溫度也正常。
“沒發燒啊。”宋青書有些納悶地收回手。
“我……我沒事。”周芷若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近舉動嚇了一跳,連忙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就是……就是有點緊張……”
緊張?宋青書更無語了,這有什麼好緊張的?
他搖了搖頭,隻當是小孩子第一次騎馬,心裡害怕,便也沒再多問。
數日後,武當山雄偉的輪廓已遙遙在望。
望著那雲霧繚繞的山巒,周芷若沉默了許久,終於鼓起勇氣,問出了那個在心裡盤桓已久的問題。
“公子……是不是有婚約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音。
宋青書聞言一怔,隨即坦然道:“是。差不多十年前,太師父便為我與古墓派的楊家姑娘定下了婚約。”
果然。
這個答案,周芷若其實早就在蝴蝶穀聽疾風等人說笑時提起過。可此刻親耳從宋青書口中聽到,那份失落還是如潮水湧上心頭。
原來,他早已經是別人的了。
宋青書見她低頭不語,以為她隻是隨口一問,便也沒再說什麼,準備上馬繼續趕路。
哪知,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周芷若卻猛地抬起頭,那雙泛著淚花的卡姿蘭大眼睛裡,竟燃起了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那我……可不可以做小?”
“咳!”
宋青書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他回過頭,看著眼前這個才到自己胸口高的小姑娘。做……做小?這個年代的小孩都這麼早熟的嗎?
有些哭笑不得,抬手揉了揉周芷若的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你現在還太小了,胡思亂想些什麼。等你長大了,沒準就會遇到自己真正喜歡的人了。”
“才不會!”周芷若倔強地仰著小臉,一字一句道,“我隻喜歡公子!”
宋青書是沒轍了,眼前的周芷若也隻是一個十歲的小姑娘,跟她講道理,好像有點對牛彈琴。
“行了行了,等你長大再說吧。”他含糊地敷衍了一句,半拖半抱地將周芷若弄上了馬。
“哦。”周芷若乖巧地應了一聲,不再爭辯。
但那雙烏溜溜的眼眸深處,卻滿是堅定。
……
武當山腳下的小鎮,比之上次離開時又熱鬨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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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名巡山的三代弟子引領下,宋青書帶著周芷若找到了周子旺的安家之所。
昔日的漁家漢子,如今已是一家小茶館的掌櫃。他穿著乾淨的布衫,腰間係著圍裙,正滿麵紅光地招呼著客人,忙得不亦樂乎。
見到宋青書,周子旺先是一愣,隨即激動地扔下手中的抹布,撩起衣擺便要下跪。
“使不得!”宋青書眼疾手快地將他扶住。
“恩公!您可回來了!”周子旺激動得語無倫次,拉著宋青書問長問短,言語間滿是對武當和宋青書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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