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地貼在桌麵上抵住肉乾,屁股撅得高高的,連卷卷的尾巴都因為全身在用力而豎成筆直的一條朝著天。
她把牙齒對準自己剛剛咬出的牙印上,開始向下發力。
豬就不信了!這世界上還有她吃不了的食物!
桌子下方,雪豹幼崽們的戰況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負責在雲弋尾巴底下偷襲的雲越溪被雲弋一尾巴掃出了戰圈,在乾草堆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甩了甩腦袋又毫不猶豫地衝了回去。
和一群幼崽打架也不害臊的雲弋就這樣遊刃有餘地閃轉騰挪,時不時餘光看一眼桌子上的小豬屁股。
他皺了皺眉,心想除了以前他是傻子的時候,江月哪裡吃過這麼粗糙的東西。
這雲墨怎麼什麼東西都拿給江月吃。
那塊肉乾在江月堅持不懈地啃咬下,終於被她用後槽牙磨下來了一小塊。
她咂吧咂吧嘴,發現自己的胃口被雲弋養刁了,居然覺得難得的肉乾滋味都一般了。
不過她也不挑食,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於是她又準備低下頭再咬一口,就聽到桌子下麵傳來一片此起彼伏的哀嚎。
她慢騰騰地叼著肉乾挪到桌子邊,才發現幼崽們在地上躺倒了一片。
江月悄悄看了雲弋一眼,然後變成人形,裝作蹲下去扶幼崽的時候,從自己大衣裡的裙子上飛快地拔了一根毛,塞到了雲越溪的爪子裡。
“哎呀雲弋!你真粗魯!居然把幼崽撞飛到了地上!”
江月裝作驚訝地說了一句,然後又若無其事地走開了。
雲越溪灰色的眼睛猛地睜大了,它回頭看了一眼江月,然後舉起爪子裡那根看起來舊舊的、一看就知道是不知道多久以前掉的毛:“我拿到了!!!”
江月立即鼓掌:“太棒了!你還這麼小就這麼英勇了。”
看著一唱一和的兩個人,雲弋沉默了三秒。
他閉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氣,在心裡勸自己,這是他自己選的伴侶。
他自己選的。
說服了自己半天,他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知道了真相後的不甘:“明天。”
“今晚你們把自己的毛舔乾淨了,明天來玩。”
江月嘀嘀咕咕地補充道:“雲弋呀,不能隻是明天地,你們接下來要在雨裡蓋新房子,還要挖排水溝,還得去打獵,幼崽們都沒人照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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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力氣活我幫不了忙,但是我可以幫忙照顧幼崽呀。”
“這個活我最擅長了。”
說著,江月挺了挺胸脯,驕傲地說道:“我以前在東熊部落的時候,可是最受幼崽歡迎的老師呢!”
雲弋看了她一眼,用鼻子應了一聲:“嗯。”
聽力良好的幼崽們尖叫一聲:“太好了!!!!”
雲墨在旁邊等了半天,終於等到這個空檔,趕緊湊上來,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那你看我呢,我身上的毛是乾淨的。”
“你看。”他變成雪豹,抬起一隻前爪給雲弋看自己的腳底板。雲弋看了一眼,用尾巴把他的爪子拍掉了。
“你滾蛋。”
雲墨鬱鬱寡歡地轉身回到了雲誌安的身邊,繼續在心裡祈禱這場雨快點停吧,好讓族長帶著他去風渡原,找一隻小豬相愛。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雨時大時小的。
雨下的小的時候,全族就一起出動,以江月和雲弋住的房子為中心,在周圍蓋了大大小小數十個新房子。
與此同時,狩獵隊也囤積了不少糧食和獵物。
雨大的時候,大家也沒停下乾活的腳步。
按照雲弋的叮囑,雪豹們繞著新房外圍挖了一圈排水渠,水渠從木屋附近一路通到天儘頭,雨水剛落地就被引走,地麵上幾乎存不住積水。
排水渠外側又用粗麻布袋裝了沙土,壘成一道半人高的防線,沙袋縫隙裡還塞了乾苔蘚吸潮。
這樣一個月下來,雨下得鋪天蓋地,雪原上卻幾乎沒有積蓄什麼雨水,新房的地基始終乾燥堅實。
而江月也在這一個月中,和幼崽們打成了一片。
她每天穿著那件雲弋給她做的毛毛衣,在木屋裡跑來跑去,一會兒幫這隻小雪豹舔順耳朵上的毛,一會兒給那隻小灰毛表演不用蹄子隻用尾巴卷起一根草棍的絕技,一會兒又被幼崽們簇擁著坐在乾草堆上講雲棲部落的故事。
當然了,主要是夾帶私貨給幼崽們講遊霜寧的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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