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燕丹，眼神裡充滿了極致的驚駭、無法理解的恐懼、以及一種深深的、仿佛凝視無儘深淵般的茫然。
這個孩子……到底是何方神聖？還是……被什麼可怕的東西附體了？！
過了許久許久，久到窗外的風聲都仿佛凝固，鞠武才像是被抽乾了所有靈魂，頹然地垮下肩膀，整個人的精氣神瞬間萎靡下去。
他避開燕丹那雙過於清澈、此刻卻讓他感到刺目的眼睛，聲音乾澀嘶啞得如同枯葉摩擦：
“太子……殿下……”
他艱難地吞咽了一下，仿佛咽喉裡堵著千斤巨石。
“此話……乃取禍之源，亡國之兆……萬萬不可再對第二人言起。便是想一想……也莫要再想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得幾乎隻有自己能聽見，帶著無儘的疲憊和一種仿佛信仰崩塌後的虛無。
“……藏在心裡，帶進墳墓裡去。”
說完，他不再看燕丹，仿佛多看一眼都會沾染上足以毀滅一切的厄運，踉蹌著轉身，步伐虛浮地倉惶離去，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燕丹站在原地，看著鞠武仿佛被抽去脊梁般的倉惶背影，輕輕歎了口氣。
他知道這話驚世駭俗。但他忍不住。
統一，車同軌，書同文，度量衡……後世看來理所當然的“秦製”，奠定了華夏兩千年的基石。
而這些，現在隻是當世之人腦海中模糊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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