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丹結束“靜養”,重新出現在嬴政身邊,帶來的效果堪稱立竿見影。
學舍裡重新有了竊竊私語和偷塞零嘴的小動作,練武場上也恢複了某人誇張的喝彩與偶爾笨拙的模仿,連用膳時的氣氛都從冰封狀態解凍,多了幾分活氣。
內侍們感激涕零,隻覺得頭頂的烏雲終於散儘,春暖花開。
然而,燕丹這“解凍神器”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幾天清閒,或者說,繼續他的貼貼大業,新的“任務”就找上門了。
這日午後,他剛陪著嬴政對弈完一局,被單方麵屠殺,正琢磨著是慫恿嬴政去試試他新改良的“投石機”模型,還是乾脆賴在榻上睡個回籠覺,一名趙姬身邊的貼身侍女便款款而來,對著燕丹盈盈一拜,聲音柔婉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燕公乘,王後娘娘、華陽太後並韓夫人正在暖閣品茗,言及多日未見公乘,甚是想念。特命奴婢來請公乘過去一敘,也好……切磋一下牌藝。”
燕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內心哀嚎一聲:不是吧阿sir!他才剛出來放風啊!後宮三巨頭的牌癮這麼大的嗎?
他下意識地扭頭看向身旁的嬴政。果然,嬴政原本因為贏了棋而略顯舒緩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黑眸中閃過一絲不悅,捏著棋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那眼神分明在說:剛回來,就要走?
燕丹心裡叫苦不迭,麵上卻隻能堆起職業假笑,對那侍女道:“有勞姐姐回稟,丹即刻便到。”
侍女含笑退下。
燕丹轉過頭,對上嬴政那雙幽深得仿佛能吸走光線的眸子,頭皮有點發麻。
他撓了撓頭,試圖解釋:“那個…阿政,你看,王後嬸嬸她們盛情相邀,我…我不好推辭是吧?就去一會兒,一會兒就回來陪你練劍!”
嬴政抿著唇,沒說話,隻是將手中的棋子“啪”一聲按在棋盤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然後站起身,徑直走向書架,抽出一卷厚重的兵書,背對著燕丹坐了下來,渾身散發著“我很不爽,別惹我”的低氣壓。
燕丹:“……”得,這小祖宗又鬨別扭了。
他歎了口氣,知道這會兒說什麼都是火上澆油,隻好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跟著引路的內侍,往後宮暖閣走去。
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造孽啊!我這是造的什麼孽?一邊是未來老板的娘(們),得罪不起;一邊是未來老板本人,更得罪不起!我這夾心餅乾當得也太難了!】
來到暖閣,果然見趙姬、華陽太後和韓夫人三人已然就座,中間的紫檀木案上,那副黃楊木麻將碼得整整齊齊,旁邊還放著那副木製撲克牌,顯然今天是打算“雙修”了。
見到燕丹進來,趙姬眼睛一亮,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抱怨和不易察覺的依賴:“丹兒你可算來了!你這孩子,一靜養就是十天,可把我們悶壞了!”
華陽太後雖未說話,但那雙銳利的眸子掃過燕丹時,也少了幾分往日的疏離,微微頷首示意。
韓夫人更是連忙起身讓出位置,態度恭敬。
燕丹連忙行禮問安,嘴上抹蜜:“幾日不見,趙姨氣色更勝往昔,太後奶奶精神矍鑠,韓夫人亦是容光煥發,真叫丹心生歡喜。”
趙姬被他說得展顏一笑,招呼他坐下,一邊熟練地洗著牌,一邊忍不住繼續抱怨:“你是不知道,你不在這些日子,我們也試著叫了幾個伶俐的宮女來湊數,可那牌打得…唉,真是沒滋沒味!”
她撇了撇嘴,語氣帶著嫌棄:“不是這個出牌慢吞吞,毫無章法,就是那個隻顧著自己胡牌,一點也不懂得……嗯,那個詞怎麼說來著?對,默契!打得人憋屈!要麼就是我好不容易做一手好牌,被她們瞎打攪和了;要麼就是贏得索然無味,輸得莫名其妙!總之,遠不如跟你一起玩來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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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陽太後聞言,也難得地輕哼一聲,算是默認了趙姬的說法。
韓夫人則在一旁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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