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母因為“菩薩顯靈”,心滿意足地去隔出來的小裡間歇著了,嘴裡還念叨著明天要去多撿點柴火還願。破廟的正堂(兼臥室、廚房、客廳)裡,就剩下這對剛綁定的夫妻,和那本甩不掉的奇葩證書。
證書被楊樹生放在那塊當飯桌的破木板上,像塊燒紅的烙鐵,誰都不敢輕易去碰。油燈如豆的火苗跳躍著,映得證書上那行【奇葩認證係統】的小字忽明忽暗。
山花圍著木板轉了兩圈,眼睛亮得嚇人,剛才那點對新身份的別扭早被巨大的好奇心衝沒了。“喂,楊樹生,你說……這玩意兒真的管用?”
楊樹生蹲在牆角,抱著腦袋,還在消化“形神俱滅”、“不可解除”這些恐怖字眼。“管什麼用?我看是撞邪了!這東西邪門得很!”
“邪門才好玩啊!”山花一巴掌拍在證書上,觸手那詭異的質感讓她縮了一下,但興奮不減,“強製召喚誒!一公裡外,喊一聲就回來!這要是真的,以後你跑遠了,我喊一嗓子你就得屁顛屁顛回來,多方便!”
楊樹生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臉都綠了:“方便什麼?我是你養的狗嗎?還帶召喚的?”
“哎呀,試試嘛!不試試怎麼知道是真是假?”山花來了勁,使勁拽楊樹生的胳膊,“萬一是個寶貝呢?快起來,趁現在天黑,沒人,咱們去試試!”
楊樹生一百個不情願,但架不住山花連拉帶拽,外加語言刺激:“你還是不是男人?膽子這麼小?一本破書就把你嚇成這樣?以後怎麼賺大錢給你媽買藥?”
最後一句戳中了楊樹生的軟肋。他咬咬牙,站起身:“試就試!要是沒用,你以後少拿這事煩我!”
“成交!”山花眉開眼笑。
兩人悄咪咪摸出破廟。雨後夜空清朗,月光勉強照亮泥濘的小路。山花站在廟門口,叉著腰,像個指揮作戰的女將軍:“你,沿著這條路往外走!走到你覺得差不多一公裡了,就站住!等我號令!”
楊樹生歎了口氣,感覺自己的人生從遇到山花開始,就朝著一個不可控的荒謬方向一路狂奔。他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外走,心裡默默數著步子,同時警惕地四下張望,生怕被人看見他這大半夜的夢遊行為。
走了好一陣,回頭看去,破廟隻剩下一個模糊的黑影。估摸著距離差不多了,他停下腳步,朝著廟的方向喊了一嗓子(聲音不大,怕吵醒養母):“喂!山花!夠遠了吧?”
廟門口的山花踮著腳尖,運足了氣,用儘平生最大的力氣,朝著楊樹生消失的方向,石破天驚地吼了一嗓子:
“楊——樹——生!給——老——娘——回——來——!”
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去老遠,驚起幾聲狗吠。
站在一公裡外的楊樹生,話音剛落,就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猛地攫住了他全身!不是推,不是拉,像是整個空間在他身邊猛地折疊了一下!
“我艸……”
一句臟話還沒罵完,他眼前的景象瞬間模糊、扭曲!耳邊是尖銳的呼嘯聲,胃裡翻江倒海,比坐了他那破摩托顛簸一百倍!
“砰!”
”!呦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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