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雙眼睛，一閃而過。
戚寒江待要仔細看，可在人流中，哪裡還能看見那雙眼睛。
他立刻就跑向出口處。
然而跑出後，戚寒江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大喊了一聲“昭昭！”
這聲呼喊，終究還是沒有人轉身。
秦驍隻覺得戚寒江莫名其妙，他跟在後麵走出來，看著戚寒江蹲在地上，不由問道：“你怎麼了？突然就跑了！”
戚寒江一下子站起來，抓住了秦驍的衣領，怒聲問道：“你給我說實話，昭昭的屍體，是不是你們秦家親自下葬的！”
秦驍一把揮開他的手，“你有病吧！”
“我嫂子的屍體，當然是我們親自下葬的。當初屍體是先火化了，一直存在了殯儀館，直到戰爭結束之後，我們家裡人才把她接回來安葬，和我大哥的一套衣服葬在一起，是我親自掩土下葬的！”
戚寒江抓著頭發，人都有些瘋魔了，喃喃自語道：“所以，並不是你親自盯著火化的？是不是？回答我！”
秦驍皺了下眉，直視著他的眼睛，“即便不是我盯著火化的，她也已經死了！戚寒江，你認清現實！夏昭昭已經死了二十五年了！”
“一個原力核自爆的人，你不會以為她還能活著吧？”
戚寒江一手撐著著自己的額頭，輕聲說道：“是啊，她的原力核都自爆了，怎麼可能還活著？”
“戚寒江，都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你還放不下？”
秦驍看著眼前這個一身落寞的男人，如果沒有遇見夏昭昭，如果在夏昭昭死後，他沒去觸犯法律，這個男人，本該是前途無量，是站在醫學巔峰，創造醫學奇跡的 一個人！
而不是現在這樣，有家也不能回，隻能常年漂泊在外。
戚寒江閉上眼睛，試圖說服自己。
可是一閉眼，他就回憶起那驚鴻一瞥，那短暫的視線交彙。
“不！那雙眼睛是真實存在的！”戚寒江呢喃著。
秦驍的光腦裡一則視訊打了過來，見到是秦紹雍的視訊，秦驍走到角落裡按下了接聽鍵。
“……嗯，事情就是這樣……她已經被送到醫院了。情況？我怎麼知道是什麼情況？”
“你讓我去醫院看她？我說老頭子，你是不是也跟著老眼昏花了？我不去！誰愛去誰去！”
“她都不是我哥的種！我憑什麼要去給她處理事情？”
戚寒江聽著秦驍在那邊和秦元首吵架，他走了過去，站在秦驍的身邊，開口說道：“秦元首，我是戚寒江，秦錚以前非常要好的朋友。”
“我認識夏昭昭，我曾經追求過她，雖然她一直沒有答應我的追求。所以，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秦昭月，她不是秦錚和昭昭的女兒！”
“我知道這件事情對秦元首來說，一時間有些沒法接受！但，這就是現實！你們把自己家的孩子弄丟了！”
秦驍又說了兩句，便惱怒地掛斷了視訊。
戚寒江重新走回體育館現場，此時整個現場已經沒有觀眾，隻有一些工作人員還在。
秦驍不知道他要乾什麼，又覺得剛才他實在是不對勁兒，出於兩人當年那點生死之交，秦驍沒有立刻離開，反而跟在他身後。
重新坐回位置上，戚寒江扭頭往後看去，那裡已經沒有人了，隻剩下孤零零的座椅。
戚寒江盯著看了良久，秦驍問道：“告訴我，你到底看見什麼了？”
“那裡，第二層，正數第三排，右邊第六個座位，你剛才有沒有看見那裡坐了什麼人？”戚寒江抬手指著，問詢道。
秦驍往他說的那個地方看去，他道：“我哪裡知道那裡坐了個什麼人，我又沒注意到那個位置。”
戚寒江揉了揉眉心，沒有說話。
秦驍繼續說著：“戚寒江，夏昭昭已經死了，我希望你永遠記住這一點！”
戚寒江抹了一把臉，“或許是我今天看花了眼吧。”
戚寒江輕歎了一口氣，“我就先走了。”
秦驍看著戚寒江的背影，這人，這瘋病還真是說犯就犯！
擰了一下眉，秦驍收回視線，他看向正中央的位置。
秦昭月身上委實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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