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還在耳邊咆哮,楚星河整個人像塊被甩出去的煎餅,四肢攤開,銀發糊了滿臉。他低頭看了眼胸口,T恤上那行“今日幸運任務:活著落地”正一明一暗地閃,跟小區樓道裡壞掉的聲控燈似的。
“係統,你這提示能不能帶個解決方案?”他嘟囔了一句,話音還沒落地,懷裡那團終端核心突然“嗡”地一震。
緊接著,核心表麵的符文像是被誰按了快進鍵,唰唰唰重組排列,一對半透明的光翼從兩側緩緩展開,像超市門口那種自動感應門,慢悠悠但確實管用。下墜速度猛地一緩,整個人開始飄。
“喲?”楚星河眼睛一亮,“節能模式升級成滑翔傘了?”
蕭雪瞳在旁邊翻了個身,冷著臉掃了眼四周:“別高興太早,氣流太亂,這玩意兒撐不了多久。”
墨輕歌一隻手死死抱著核心,另一隻手拽著楚星河的衣角,聲音壓低:“上麵有人。”
楚星河順著她視線抬頭,差點笑出聲。
半空中,一張巨大的黑色網兜像捕蟲網似的橫在雲層之間,夜無痕西裝筆挺地坐在裡麵,手裡還拿著個望遠鏡,膝蓋上攤著個小本本,上麵密密麻麻畫滿了箭頭和坐標,標題赫然是《自由落體軌跡預測圖·修訂版V3》。
“又見麵了。”夜無痕放下望遠鏡,語氣熟絡得像在菜市場碰上老鄰居,“這次我帶了降落點坐標,換你們手裡的核心,公平交易。”
敖昭昭一聽,尾巴直接炸了:“你當咱們是快遞櫃啊?投幣取件?”
“別激動。”夜無痕合上本子,一臉認真,“我知道你們現在最需要的是安全著陸點。我可以提供精確坐標,保證下方無陷阱、無守衛、有補給箱——雖然空的,但至少是個心理安慰。”
楚星河摸了摸口袋裡昏睡的導航精靈,小家夥嘴巴微張,像是在夢裡背代碼。他笑了笑:“你的情報還沒它打嗝吐的亂碼靠譜。”
“那可不一定。”夜無痕輕輕敲了敲網兜邊緣,“你們現在連方向都分不清,核心能量波動越來越強,再這麼飄下去,不是摔死就是炸死。我這人雖然喜歡收集數據,但從不坑隊友。”
“你算哪門子隊友?”敖昭昭冷笑,“上次你還想偷楚星河的歐氣記錄表!”
“那是調研。”夜無痕正色道,“科研需要樣本。”
楚星河沒接話,低頭看了眼核心,又抬頭看了看夜無痕,忽然咧嘴一笑:“行啊,交易可以。”
“哦?”夜無痕眼睛一亮,“你答應了?”
“不。”楚星河搖頭,“我是說,交易過程可以。”
話音未落,他一把將核心高高拋起,嘴裡還喊了句:“接好了!”
夜無痕本能伸手去抓,動作標準得像接領導扔下的文件。
可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核心的瞬間,那團數據球“唰”地一變——外表瞬間化作一團巨型粉色,軟乎乎、香噴噴,甜味直接衝進鼻腔。
“哈?”夜無痕手一抖,擦著指尖飛了過去。
更糟的是,他這一伸手,重心一偏,整個人連同網兜猛地一晃,差點從高空翻下去。他趕緊抓穩邊緣,本子“啪”地飛出去一頁,打著旋兒飄向雲海。
“你耍我?”他抬頭怒吼。
楚星河在空中一個翻身,借著脫手時的反作用力,雙腳猛蹬空氣,光翼自動調整角度,帶著三人呈拋物線劃出一道優雅弧線,直奔雲層裂隙中那座浮空島邊緣而去。
“不是耍你。”楚星河衝他揮手,“是幫你體驗一把‘非歐皇的墜落人生’。”
“下次帶個防滑手套!”敖昭昭在後麵補了一句。
風聲呼嘯,四人劃過長空,像被彈弓射出去的四顆糖豆。光翼在氣流中微微震顫,但始終穩穩托著他們,速度越來越慢,方向越來越準。
蕭雪瞳眯眼盯著前方:“落點太窄,岩台邊緣最多站兩個人。”
“那就擠一擠。”墨輕歌收緊手臂,“總比摔成肉餅強。”
“話說回來。”敖昭昭忽然想起什麼,“那……不會真爆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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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星河回頭一看,隻見那團粉色“核心”還在空中慢悠悠飄著,被夜無痕用一根繩子狼狽地勾住,正往網兜裡拖。
“放心。”他笑出聲,“幸運值說了,今天不會有任何意外發生——除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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