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真正的“勢”啊!
而要做到這一點,真的很難嗎?
嬴政眸光一凝,唇角微揚。
天幕上的“嬴政”能給的,他一樣能給!
幾頭牛羊?幾台農具?秦國,拿得出來!
他當即轉向一旁的相裡季與公輸鈞,沉聲問道:“如今墨家、公輸家,各自造出了多少耕織灌溉之器?”
此前天幕第三回播放之際,墨家曾立誓:一月之內,三十萬架耬車,二十萬架曲轅犁,十萬架腳踏紡機,務必交付。
公輸家亦承諾:三萬架龍骨水車,大轉輪筒車、高轉筒車、水轉大紡車各百架,如期完工。
如今一個半月已過,進度如何?
始皇一問,墨家代表相裡季立刻應聲答道:
“啟稟陛下,眼下墨家已製成耬車四十二萬餘架,曲轅犁三十餘萬架,腳踏式紡織機十三萬餘架。”
同樣身為公輸家代表的公輸鈞也上前一步,朗聲回應:“目前,公輸家已量產龍骨水車五萬餘架,大轉輪筒車、高轉筒車、水轉大紡車各超百架,正在全速推進。”
相裡季與公輸鈞話音一落,秦皇嬴政微微頷首,眉宇間透出滿意之色。
這數量,雖尚未足以覆蓋秦國全體老秦人,更遑論天下萬民所需,但優先保障秦國本土及韓地百姓在耕作、紡織、灌溉上的革新需求,已然綽有餘裕。
他目光一轉,落在右丞相王綰身上,沉聲道:“待此次天幕結束,即按地域遠近,率先於關中、潁川郡(原韓地)推行新式農具、織機、水利器械的兌換。”
“其餘各地百姓,暫且安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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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則一兩月,慢不過三四月,這些利器必將遍及天下!”
王綰當即抱拳領命:“諾,陛下!天幕一落,臣立刻督辦,絕不延誤!”
嬴政略一思忖,又補充道:“至於牲畜兌換一事,先告知百姓再耐心等候。如今我大秦已有兩百萬頭牲畜在冊,然要將其儘數調運分發,尚需時日。”
此前第三次天幕落幕之際,烏氏倮便已獻上約八十萬頭牲畜,儘皆囤於烏氏縣。短短一個半月,不足六十日,想要將如此龐大的畜群橫跨千裡輸送而來,在當下實屬力所難及。唯有靜待烏氏倮逐步調度,方能開啟全麵兌換。
而巴清亦曾許諾:在烏氏倮完成全部交接前,先行無償獻上五十萬頭牲畜予大秦與始皇帝;此後一年內,還將持續進獻三十萬頭。
此等數目,絕非朝夕之間便可從豪商、戎人、蠻夷手中采買齊備並送達關內。因此,也隻能一邊等待巴清籌措到位,一邊穩步推進後續分配。
——一切,隻能徐徐圖之。
另一邊,張良凝視著天幕中“寒國”百姓親手擒拿乃至誅殺舊日王族宗親、貴族公卿的畫麵,久久無言。
他該說什麼?
又能說什麼?
斥責他們忘恩負義、趨炎附勢、毫無禮義廉恥?
這話,他說不出口。
若真要論“忘恩負義”,那也得先問一句:昔日“寒國”的王室與權貴,究竟對黎民百姓施過何恩?給過何義?
是賜予衣食了嗎?
不。百姓的溫飽,全憑自己日夜耕織所得,與那些高居廟堂之人毫無乾係。
反倒是那些錦衣玉食的貴族,其奢華生活,無一不是榨取自黔首的血汗供養。
說到底,在衣食之上,真正有恩於貴族的,恰恰是這些被稱作“忘恩”的百姓!
是為他們創造了安穩太平的日子嗎?
更不是!
“寒國”本就是七國中最弱一隅,常年遭列強侵淩,戰火不斷。百姓流離失所,家園屢毀,何來安定可言?
既然既不能授民以食,又不能護民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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