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規約》第三章第十五條:擅獵宗門靈獸者,麵壁三月,罰抄規約百遍。”
包不同嚇得渾身一哆嗦,弓箭“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箭頭磕在石頭上,崩出個小缺口。他猛地回頭,看見泠崖站在不遠處的月光下,白衣勝雪,頭發用根木簪束著,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仿佛從月光裡走出來的。
“泠、泠崖師姐……”包不同的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聲音都在發顫,“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
他想說“是係統逼我的”,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怕別人覺得他是瘋了,在編瞎話。
更讓他恐慌的是,腦海裡的係統突然沒了聲音。那道淡金色的光幕劇烈閃爍起來,像接觸不良的燈火,然後“哢嚓”一聲,碎成了無數光點,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段文字如同烙印般刻進他的記憶——《宗門規約》裡關於保護靈獸的條款,《靈獸園管理細則》裡“靈獸乃宗門資源,非食物”的規定,還有這些天他“研究”過的靈獸:五彩錦雞孵蛋時的小心翼翼,月光兔給幼崽舔毛的溫柔,甚至還有他之前覺得“肉質緊實”的那隻錦雞,昨天還跟著母雞一起啄食……
巨大的愧疚感像潮水般淹沒了他。他看著地上的弓箭,又想起剛才月光兔受驚時會扇動的耳朵,突然捂住臉,蹲在地上哭了起來:“我、我怎麼會想抓它們……它們那麼小……”
泠崖靜靜地站在一旁,沒有說話,直到他的哭聲漸漸小了,才淡淡開口:“明日清晨,自己去執法堂領罰。”
“是、是!”包不同哽咽著應下,眼淚還掛在臉上。
等他再抬起頭時,泠崖已經不見了,隻有地上的弓箭和散落的夜光菇,證明剛才不是幻覺。他撿起弓箭,用力扔到旁邊的草叢裡,然後轉身往回走,腳步沉重卻不再猶豫——他再也不想被那個係統控製了。
(合:從“獵手”到“守護者”的轉變)
第二天清晨,執法堂的弟子剛打開門,就看見包不同站在門口,眼睛紅腫得像核桃,懷裡抱著一疊厚厚的紙,紙上是他連夜寫的懺悔書,字裡行間滿是悔意,最後還寫著“自願承擔靈獸園三個月清掃任務,每日給靈獸喂食、檢查健康”。
執法堂長老看著這份懺悔書,又看了看站得筆直、一臉認真的包不同,最終歎了口氣:“既然知道錯了,就好好彌補。靈獸園那邊,我會跟管事說一聲。”
從那天起,歸一劍宗的弟子們發現,包不同變了。
以前那個總在靈獸園外探頭探腦、盯著靈獸流口水的他,如今天天提著個竹籃,裡麵裝著他自己省下來的靈草和靈穀,去靈獸園給靈獸喂食。他會蹲在錦雞窩旁,看著母雞孵蛋,嘴裡念叨著“慢點啄,別把蛋碰碎了”;會把月光兔的幼崽小心翼翼抱起來,檢查有沒有受傷,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琉璃。
有次膳堂做了靈獸肉粥,弟子們喊他一起吃,他卻搖頭拒絕:“靈獸是我們的朋友,不能吃它們。”說得一臉認真,讓原本熱鬨的氣氛都安靜了幾分。
某日蕭燼端著食盒路過靈獸園,正好看見包不同蹲在地上,給一隻瘸了腿的小錦雞塗藥膏,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子。他走過去,故意逗他:“包師弟,這錦雞的腿好了,會不會更‘勁道’?”
包不同的臉瞬間漲紅了,像被煮熟的蝦子,他放下藥膏,急急忙忙辯解:“蕭師兄!你怎麼還說這個!我現在隻想好好照顧它們,再也不想那種事了!”他說著,還輕輕摸了摸小錦雞的頭,錦雞溫順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蕭燼看著他眼裡真摯的光芒,忍不住笑了:“跟你開玩笑呢。你現在這樣,比以前順眼多了。”
不遠處的柳樹下,墨淵和泠崖看著這一幕,相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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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解決一個。”墨淵輕聲道,語氣裡帶著點欣慰,“不過這種專門誘導弟子違反門規的係統,倒是第一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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