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房事件後的第三日,宗門內開始流傳起詭異傳聞。
最先察覺異常的是位外門弟子,清晨在靈溪邊練劍時,水中倒影竟對他眨了眨眼;緊接著藏書閣弟子反映,古籍上的墨跡會詭異地流動重組;更令人不安的是,多位弟子聲稱深夜能聽到鏡中傳來竊竊私語。
“這些異常都與影像映照相關,必然有關聯。”墨淵在異事辦晨會上斷言。
洛青陽調出報案記錄標注地圖:“你看,這些事發點連起來,剛好覆蓋整個宗門。”
蕭燼若有所思:“難道是新型監視係統?”
一直沉默的泠崖起身走向窗邊,指尖劃過窗玻璃上的倒影——倒影動作竟慢了半拍。“它在學習模仿。”她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凝重。
眾人當即分頭行動:洛青陽攜留影玉簡守在靈溪,蕭燼在藏書閣布下監測陣,墨淵巡視各處鏡麵物品,泠崖則留府追蹤異常源頭。
夜幕降臨,異常愈發頻繁。靈溪邊,洛青陽的水中倒影對著他做鬼臉;藏書閣內,古籍文字重組為陌生功法;所有鏡麵中,都浮現出模糊的人形輪廓。
“它在凝聚實體!”蕭燼通過傳訊玉簡急報。
就在此時,異事辦內所有鏡麵同時爆發出刺目白光。光芒散去,院中出現一個與泠崖容貌一模一樣的女子。
“你是誰?”墨淵厲聲喝問。
“鏡靈。”女子嫣然一笑,神態與泠崖的清冷截然不同,“萬界之腦研發的模仿係統。通過分析泠崖仙子的鏡麵影像,我複刻了她的外形、修為,甚至部分能力。”
洛青陽氣得跳腳:“這是侵權!”
“是進化。”鏡靈優雅轉身,衣裙帶起漣漪,“取代真正的泠崖,我就能獲得她的權限,成為這世界的守護者。”
說罷,她抬手結印,施展的竟是泠崖獨有的淨化法訣,氣息手法幾可亂真。
“小心!她在模仿師姐的戰鬥方式!”蕭燼急呼。
鏡靈突然話鋒一轉,看向墨淵與蕭燼,語氣陡然變得與泠崖一般清冷:“墨淵師兄,蕭燼師弟,你們辨不出真假,又如何確定身邊之人不是仿製品?”話音未落,她周身光影流轉,竟同時分出兩個虛影,分別化作墨淵與蕭燼的模樣,氣息、神態毫無二致。
院中瞬間出現兩對“墨淵”“蕭燼”,連洛青陽都看傻了眼:“這、這怎麼分啊?”
真正的墨淵眉頭緊鎖,卻見身旁的“墨淵”已拔劍指向他:“你才是假貨!”另一邊,“蕭燼”也對著真蕭燼祭出術法,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鏡靈則趁機攻向泠崖,招式比之前更為淩厲:“先解決本尊,剩下的假貨自會不攻自破!”
泠崖始終沉默觀察,麵對鏡靈的攻勢不閃不避,待對方招式近身時,她終於動了——指尖輕點,流轉的光芒比鏡靈的法術更為純粹。
“模仿得了形,仿不了神。”泠崖聲音平靜,“鏡像終究是鏡像。”
她指尖光華一閃,分別射向纏鬥的兩對身影。真墨淵與真蕭燼隻覺周身一暖,而那兩個虛影則如遭重創,瞬間潰散。鏡靈見狀,身形劇震,複刻的能力飛速流失。“不可能!我明明完美複製了你!”
“你複製的隻是表象,真正的力量源於對規則的領悟。”泠崖緩步上前,每一步都讓鏡靈的光華黯淡一分。
鏡靈周身浮現裂痕,如破碎的鏡麵,無數記憶碎片逸散而出——有偷窺的弟子隱私,也有模仿泠崖權限的失敗記錄。
“原來你不僅模仿泠崖,還在收集所有人的信息。”墨淵恍然大悟。
鏡靈不甘嘶吼,話音未落便碎裂為萬千光點,被竊取的影像與記憶也隨之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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