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冷瑤白天就在房間裡“閉門不出”,實則是在不斷適應這個世界稀薄的靈氣,並嘗試用神魂力量溫養這具身體,晚上則準時開啟直播。
“絕望的母親”那邊進展不算順利。
桃木枝還好說,三年以上的雖然難找,但花錢總能弄到。
無根水需要等下雨,偏偏這幾天豔陽高照。
那件貼身穿了一年以上的純棉衣物倒是現成的。
冷瑤讓她先準備好已有的兩樣,耐心等待時機。
同時,她在直播間接待了另外幾個求助者,有問家宅不寧的,有問小人作祟的,她都一一給出精準的解答和化解方法,雖然每次消耗不小,但事後神魂那絲微弱的增長和錘煉感,讓她覺得值得。
直播間的人氣也在緩慢而穩定地上升,積累了一批忠實的“信徒”,打賞收入足夠她購買一些基礎的朱砂、黃紙等物。
這天下午,她剛結束一次連線,指點完一個被職場桃花煞困擾的年輕白領,正準備關閉直播休息,一條新的、標注著“高額回饋”的連麥申請彈了出來。
ID是“迷途的羔羊”。
冷瑤微微挑眉,這種帶著明顯宗教隱喻的ID,讓她本能地有些警惕。
但她還是點了接受。
畫麵亮起,對麵卻是一片漆黑,隻有聲音傳來,經過明顯的變聲處理,顯得低沉而怪異:
“冷大師……聽說你神通廣大,能窺探天機,逆轉命運?”
“有事說事。”冷瑤語氣淡漠,不為所動。
“嗬嗬……”那聲音低笑起來,帶著一絲令人不適的黏膩感,“隻是想提醒大師,有些渾水,蹚得太深,容易……濕了鞋,甚至丟了命。有些人,不是你該救的。”
冷瑤眼神一凝,對方指的是“絕望的母親”那件事!
這不僅僅是警告,更是一種挑釁和試探。
“我救不救人,是我的事。”冷瑤的聲音冷了幾分,“藏頭露尾之輩,也配指手畫腳?”
“桀桀……好自為之。”那怪笑一聲,連麥驟然斷開。
直播間的觀眾都懵了。
“什麼情況?威脅主播?”
“這ID和聲音好詭異啊,感覺不像好人!”
“主播是不是惹到什麼人了?報警吧!”
冷瑤看著黑掉的連麥界麵,心中冷笑。
果然,那孩子身上的詛咒不簡單,背後的人坐不住了。
這更印證了她的猜測,對方手段陰毒,且很可能與她感應到的那絲不好的預感有關。
她平靜地對直播間觀眾說:“無妨,跳梁小醜而已。今日直播到此結束。”
關掉直播,冷瑤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灰蒙蒙的天空。山雨欲來風滿樓。
傍晚時分,天氣驟變,烏雲彙聚,很快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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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的母親”幾乎是在下雨的第一時間就發來了信息,激動地表示無根水已經接到。
時機到了。
冷瑤讓她帶著準備好的三樣東西,以及那個生病的孩子,到城郊一處相對僻靜、氣場還算乾淨的公園湖邊等她。
並再三囑咐,此事必須隱秘,不要告訴任何人。
她換上了一身方便活動的深色運動服,將白天買來的朱砂和黃紙等物揣進兜裡,沒有驚動冷家的任何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別墅。
打車來到約定的城郊公園,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雨絲細密,公園裡幾乎看不到人影。
在湖邊一座涼亭裡,她見到了那位“絕望的母親”李桂蘭。
李桂蘭比視頻裡看起來更加憔悴,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約莫七八歲、瘦骨嶙峋、昏迷不醒的小男孩,正是照片上的孩子,名叫小斌。
孩子臉色青白,呼吸微弱,周身縈繞著一股肉眼不可見、但冷瑤能清晰感知到的死寂與陰邪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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