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堆滿各種電子元件和電腦主機的工作室裡,蕭燼正對著一個剛剛改裝好的、造型奇特的信號放大器發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做這個東西,隻是潛意識裡覺得它應該能派上大用場,尤其是在……捕捉某些特定頻率的異常信號?他被自己這個莫名其妙的想法逗笑了,隨手將放大器連接上自己的電腦,開始編寫配套的掃描程序。
……
市公安局,另一間詢問室內。
這次的氣氛比昨晚要正式一些。
依舊是秦鋒主導詢問,墨淵坐在一旁觀察,而泠崖則坐在冷瑤身邊,神情專注,隨時準備應對任何可能對冷瑤不利的問題。
秦鋒的問題主要集中在冷瑤的“方法”來源,是否係統學習過醫學或心理學,以及如何確保這種方法的安全性。
冷瑤的回答依舊滴水不漏,將一切都推給了“家傳的些許皮毛”、“個人感悟”和“強烈的直覺”,並強調自己隻是引導,最終恢複靠的是患者自身的生命力。
泠崖則適時地插話,從法律角度強調,在未造成任何實際損害且結果有益的情況下,追究方法本身是否“科學”並無法律依據,警方的反複詢問可能構成對公民正常生活的乾擾。
詢問再次陷入僵局。
秦鋒拿不出任何證據證明冷瑤違法,而冷瑤和泠崖的應對也無懈可擊。
墨淵全程很少說話,他的目光大多數時間都落在冷瑤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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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發覺得這個女孩不簡單。
她的平靜不是裝出來的,是一種曆經千帆後的淡然。而且,他注意到一個細節,當秦鋒提到“李桂蘭”和“小斌”時,冷瑤的眼神會有極其細微的變化,那不是擔心或害怕,而是一種……類似於醫生關注病患情況的專注。
她是真的相信自己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就在詢問接近尾聲,秦鋒準備再次無奈放人之時,墨淵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信息,臉色微微一變,對秦鋒使了個眼色。
兩人走到詢問室外。
“秦隊,技術科那邊有發現。”墨淵壓低聲音,“我們對李桂蘭的社會關係進行了深入排查,發現她丈夫半個月前,曾在醉酒後與人發生衝突,對方……是本地一個涉黑團夥的小頭目,外號‘刀疤’,左眉骨上確實有一道明顯的疤痕。而且,根據交通監控,在小斌失蹤當天,刀疤的車曾出現在他家附近。”
秦鋒瞳孔一縮:“這麼巧?”這和冷瑤昨晚在直播間裡描述的綁架者特征完全吻合!雖然綁架案本身尚未正式立案,但這條線索的價值巨大!
“還有,”墨淵繼續道,“醫院剛才傳來最新消息,小斌已經蘇醒,雖然虛弱,但意識清楚。他斷斷續續地說,自己是被一個‘臉上有疤的叔叔’騙上車帶走的,關在一個黑乎乎、有機器聲音的地方。”
所有的線索,似乎都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指向冷瑤最初那個看似荒誕的“推斷”是正確的!
秦鋒和墨淵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和凝重。
一次是巧合,兩次、三次……那就絕不是巧合那麼簡單了。
這個冷瑤,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兩人回到詢問室,看冷瑤的眼神徹底變了。
秦鋒之前的懷疑被巨大的困惑取代,而墨淵眼中的探究則更加深沉。
“冷小姐,”秦鋒的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客氣,“感謝你的配合,我們的詢問暫時結束了。關於李桂蘭母子的事情,如果後續有需要,可能還會再麻煩你。”
泠崖敏銳地察覺到了兩人態度的微妙變化,但她沒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帶著冷瑤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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