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刑偵支隊的會議室裡，氣氛有些微妙。
橢圓形的會議桌旁，坐著秦鋒、墨淵，以及通過加密全息投影接入的兩位特管局高層。
投影中的人像做了模糊處理，隻能看清大致輪廓和代表身份的徽記。
會議桌中央的投影屏上，正播放著冷瑤直播間關於“化工廠綁架案”連麥的錄屏片段，以及案件後續的簡報。
“七起懸案，三起現場明確存在無法用常規物理解釋的痕跡。”墨淵的聲音平穩而清晰，他操控著投影，調出另外幾份檔案的摘要。
“而這位冷瑤，先是在城南公園精準‘預言’並協助解救了被詛咒的兒童，現在又通過直播，在警方毫無頭緒的情況下，直接指出了綁架案人質的可能藏匿地點，並且細節吻合度極高。”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位高層模糊的影像，最後落在秦鋒臉上。
“秦警官，作為直接接觸者，你堅持推薦她作為‘特殊技術顧問’參與後續相關案件的調查。我需要知道，你判斷的依據，除了她展現出的‘能力’外，還有什麼？以及，你如何評估她自身的風險？”
秦鋒坐直身體，神情嚴肅：“墨顧問，我判斷的依據有三點。
第一，結果導向。
她兩次介入，結果都是救人，且過程沒有對公眾和社會秩序造成任何額外損害或恐慌。
第二，可控性。
到目前為止，她的所有行為都在法律和社會規範框架內，甚至主動配合警方工作。第三，”
他看了一眼墨淵，“直覺。我見過她救那個孩子時的眼神，那不是裝腔作勢或者別有用心的人能有的眼神。至於風險……”
秦鋒略一沉吟：“我認為她的風險，主要來源於她這種‘能力’本身的不確定性，以及可能因此被真正的不法分子或某些組織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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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她個人而言，至少目前看來，她更傾向於利用這種能力解決問題，而非製造問題。”
一位高層投影發出經過處理的電子音：“墨顧問，你的專業分析呢？這類‘民間能人異士’，我們接觸過一些，多數要麼是騙子，要麼能力有限且不穩定，極少數具備真才實學的，往往也伴隨著巨大的不可控性。”
墨淵將冷瑤的資料以及相關案件的卷宗在屏幕上並列顯示：“首先，可以基本排除江湖騙子的可能。
她的‘精準度’和‘細節性’超出了已知的任何騙術或心理學技巧能達到的範疇，尤其是在化工廠案件中，她描述的‘潮濕、廢棄機器、化學藥品味道’與現場高度吻合，這不是靠猜測或套話能實現的。”
“其次，關於能力來源和穩定性。”墨淵調出另一份數據分析，“根據現有信息，她的能力似乎與傳統的風水相術、氣場感知高度相關，但作用機製和效果強度遠超常規記載。
目前沒有證據表明她的能力需要付出巨大代價或者存在強烈副作用，相反，她表現得相當從容。至於來源……沒有線索。
她的背景乾淨得有些異常，在回歸冷家之前，幾乎是一片空白。”
另一位高層問：“空白？查不到？”
“查不到有價值的成長記錄或師承信息。”墨淵點頭，“就像憑空出現，然後擁有了這些能力。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疑點。”
會議室安靜了片刻。
“那麼，你的結論是什麼，墨顧問？”第一位高層問道。
墨淵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銳利：“我認為，冷瑤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具備高強度未知能力的目標。
她目前的行為模式偏正麵，但她的能力來源、極限、以及心智是否會被能力本身或外界力量影響，都是未知數。
她就像一把鋒利卻來曆不明的刀，用得好，可以斬斷棘手的案件；用不好，也可能傷及自身或旁人。”
“所以，你反對秦警官的提議？”秦鋒忍不住問道。
“不。”墨淵搖頭，“我建議采納秦警官的提議，但必須加上最嚴格的前置條件和監控流程。”
他調出一份剛剛草擬的方案：
“第一，以‘特殊技術顧問’身份，邀請她參與一起我們精心挑選的、相對封閉且可控的懸案調查。
此案需滿足：確有超自然嫌疑、對社會危害暫時可控、便於我們全程觀察評估。”
“第二，觀察評估由我親自負責，全程隱匿身份，近距離觀察她的能力運用方式、邏輯思維、情緒穩定性以及麵對壓力和危險時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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