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鼎城,氣運觀星塔頂。
李無劫虛引的右手,仿佛握住了無形的時間與因果之弦。
他掌心之下,那浩瀚無垠、由潛龍之淵萬千歸附世界氣運與信仰彙聚而成的金色海洋,驟然停止了平緩的流動。
靜。
並非死寂,而是一種積蓄著恐怖力量、仿佛宇宙誕生前刹那的“靜”。
塔外,王磐、火靈兒、夜琉璃屏住呼吸。下方定鼎城中,億萬玄黃修士與民眾不自覺地仰望天穹,心跳如擂鼓。更遠處,潛龍之淵已歸附的無數世界,無論此刻是白晝還是黑夜,所有生靈心頭都莫名一緊,仿佛某種與自身命運相連的偉大存在,即將降臨。
“凝。”
李無劫口中,吐出一個清晰的字眼。
轟——!
金色的氣運之海,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徹底攪動、壓縮!不再是溫和的流淌,而是瘋狂的旋轉、坍縮!以氣運觀星塔為中心,一個覆蓋數個星域的、超巨型的淡金色旋渦憑空出現!旋渦之中,無窮無儘的光點(那是億萬萬生靈的祈願與信念)、淡金色的氣流(萬千世界的本源氣運)、甚至還有絲絲縷縷玄奧的法則碎片,被狂暴地牽引、彙聚、熔煉!
整個潛龍之淵的蒼穹,都被映照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星海黯然失色,日月為之退避!
“天啊……那是什麼?!”
“氣運!是我們的氣運在彙聚!”
“神帝陛下……在創造神跡!”
無數世界,驚呼聲四起。
旋渦的核心,壓縮到了極致。金色濃鬱得近乎化為液態,又由液態向著某種更高級的、介於能量與物質、真實與概念之間的形態轉化。
昂——!!!
一聲無法用任何已知生靈的吼叫來形容的、宏大、古老、威嚴、仿佛源自宇宙開辟之初的龍吟,毫無征兆地,響徹了整個潛龍之淵!響徹在每一個生靈的靈魂最深處!
那不是聲音,那是“存在”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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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旋渦轟然炸開——不,不是炸開,而是向內凝聚、塑形!
金光萬丈之中,先是一枚如同恒星般璀璨、蘊含著無窮造化與威嚴的“龍珠”凝結成形。緊接著,是崢嶸的龍角刺破金光,是覆蓋著層層疊疊、仿佛由最純淨法則與信仰鑄就的金色龍鱗的身軀蜿蜒伸展,是威嚴的龍首緩緩抬起,是五隻仿佛能抓碎星辰的龍爪自金光中探出……
一條龍!
一條純粹由凝聚到實質的“萬界氣運”與“眾生信仰”構成的、難以用尺寸衡量的、仿佛身軀一截便能環繞星辰、一次呼吸便能引動星海潮汐的……氣運金龍!
它並非血肉生靈,而是概念、力量、意誌與眾生願力結合而成的神聖造物!其身軀並非固定,時而凝實如神金澆築,時而又化作流淌的金色光河,鱗片開合間,隱約可見內部有無數世界的虛影生滅、有億萬萬生靈祈禱的幻光流轉。
金龍成形,盤旋於潛龍之淵的無儘虛空之上,其龐大的龍軀舒展開來,首尾隱約相連,竟仿佛將大半個潛龍之淵已歸附的疆域都隱隱環繞在內!金色的龍威如同實質的光輝,灑落向麾下的每一個世界,溫暖、威嚴、且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庇護與統禦意誌。
“成……成了!”王磐仰望著那超越認知極限的宏偉存在,即便以他如今的修為與定力,也感到心神搖曳,一種身為這偉大造物締造過程參與者的激動與自豪,油然而生。
火靈兒小嘴微張,美眸中倒映著璀璨的金色龍影,喃喃道:“好漂亮……好溫暖……好像能聽到好多好多人的心聲……”
夜琉璃深吸一口氣,她感知更為敏銳:“不僅僅是力量……這金龍與潛龍之淵萬界氣運一體相連,與主上的神國、道基乃至神魂都建立了深層次綁定。它既是神朝統治的象征,亦是……一個前所未有的、覆蓋星域的超級‘法則聚合體’與‘信仰中轉核心’!主上此後調動潛龍之淵力量,將如臂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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