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餘小年的病情時好時壞,咳嗽依舊劇烈,身體越發虛弱。老婆婆的土方草藥隻能勉強吊著她的命,卻無法根治。餘小天的心如同被放在火上煎熬。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這一日清晨,天剛蒙蒙亮,餘小年再次陷入昏睡,咳嗽聲微弱得讓人心碎。餘小天替她掖好被角,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化為徹底的堅定。
他找到正在灶房忙碌的老婆婆,沉聲道:“婆婆,多謝您這幾日的收留和照顧。我妹妹的病不能再拖了,我必須去鎮上給她找大夫買藥。”
老婆婆一聽,嚇了一跳,連忙擺手:“娃,可使不得!從這兒去最近的鎮上,也得翻好幾座山,路遠不說,山裡還有狼啊豹啊,危險得很!而且……而且鎮上藥鋪黑著呢,沒銀子根本不行……”
餘小天知道老婆婆是好意,但他意已決。他摸了摸懷裡,那日從坊市換來的靈砂早已在逃亡中遺失殆儘,隻剩下那半張殘符和那塊頑石,這些東西凡人根本不識貨。
他咬了咬牙,道:“婆婆,我有力氣,可以打獵換錢。請您再幫我照看小年一天,最晚明天這個時候,我一定回來!”
老婆婆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知道勸不住,隻得歎了口氣:“唉,你這娃……倔得很……那你自己千萬小心!山裡不太平,早去早回!你妹妹俺幫你看著。”
餘小天重重點頭,不再多言。他回到柴房,最後看了一眼昏睡的妹妹,將那葫蘆裡最後一點靈潭水放在她枕邊,然後拿起那柄崩口的柴刀,毅然轉身出了門。
他沒有立刻進山,而是先去了老爺爺家簡陋的柴房,用自己帶來的那點乾糧,換了一把更趁手的、磨得鋒利的砍柴刀和一小捆結實的麻繩。老爺爺看他執意要去,歎了口氣,又多給了他兩個硬邦邦的雜糧餅子。
準備妥當,餘小天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氣,身影一閃,便迅速沒入了村後的深山老林之中。
他的目標很明確:尋找值錢的草藥,或者獵取珍貴的野獸,用它們去鎮上換錢買藥。
他運轉起厚土引氣訣,感知放到最大,仔細搜尋著山林間的氣息。練氣四層的修為,讓他的視力、聽力、嗅覺都遠超常人,更能模糊感知到周圍草木和動物的靈氣波動。
尋常的草藥,如止血草、清心花,他認識一些,但這些東西根本不值錢。他需要的是年份足、或者比較罕見的靈草。至於野獸,野兔山雞同樣不值錢,至少要狐狸、獐子,甚至……更危險的!
時間緊迫,他必須冒險深入那些村民不敢去的區域。
一路上,他發現了不少普通草藥,都小心采集起來,聊勝於無。也遇到了一隻獐子,但他速度不夠快,被它機警地逃入了密林深處。
不知不覺,日頭偏西,他已經深入山林腹地。這裡的樹木更加高大茂密,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原始荒蠻的氣息。
忽然,他鼻翼微動,聞到一股極其淡雅、卻沁人心脾的奇異香氣。同時,他體內的土靈之氣似乎都活躍了一絲!
有靈藥!
他精神一振,立刻循著香氣小心翼翼摸去。繞過一片巨大的亂石堆,在一處背陰的懸崖縫隙中,他看到了三株通體碧綠、葉片如同翡翠雕琢、頂端開著淡藍色小花的植物!
“碧凝蘭!”餘小天差點驚呼出聲!他在藥園幫工時見過圖鑒,這是一種低階靈草,是煉製多種療傷丹藥和解毒丹的輔藥,對於凡人來說更是價值不菲的珍貴藥材!看這年份,至少也有十幾年了!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他強壓下激動,警惕地觀察四周。通常靈草附近,都會有妖獸守護。他仔細感知,並未發現異常,隻有幾隻普通的山雀在附近鳴叫。
不能再等了!妹妹還等著藥救命!
他不再猶豫,拔出柴刀,小心地向那懸崖縫隙攀去。岩石濕滑,他不得不運轉靈力,才能穩住身形。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那幾株碧凝蘭的瞬間——
“嗷嗚——!”
一聲低沉而充滿暴戾氣息的狼嚎,毫無征兆地從他身後不遠處炸響!
餘小天渾身汗毛倒豎,猛地回頭!
隻見一頭體型比尋常野狼大上一圈、毛色青黑、雙眼閃爍著幽綠凶光的妖狼,不知何時出現在亂石堆上,正齜著慘白的獠牙,死死盯著他!那狼口中滴落的涎水,竟然帶著淡淡的腥臭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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