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利群點了點頭，快步上了樓，進了富貴的臥室。
他環顧了一圈，房間收拾得還算整齊，被子疊得方方正正的，桌上的東西也沒亂。
他走到牆角那個小保險櫃前，這是富貴平時放重要東西的地方。
他蹲下來，試著擰了一下——沒鎖，櫃門一拉就開了。
保險櫃裡空空如也。
他伸手往裡摸了摸：一遝鈔票，大概一萬來塊錢，碼得整整齊齊；然後是一張紙，疊得方方正正地壓在錢下麵。
王利群把紙展開，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一張欠條的副本。
上麵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富貴一個月前借了十萬塊錢，寫的是十四萬的借條。
底下落著債主的名——興記典當行，張鑫。
旁邊還有富貴的簽名和鮮紅的手印。
王利群盯著那張借條看了好幾秒，深吸了一口氣，把它小心地疊好，揣進貼身的兜裡。
這張借條，至關重要。
王利群快步下了樓，走到聶磊身邊，聲音壓到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程度：“磊哥，咱先出去，我發現線索了。”
聶磊點了點頭，轉身對老太太說：“嬸兒，我們先走了。剛打電話問了，富貴上外地出差了，公司臨時派的急活兒，走得匆忙沒來得及跟您說。估計過兩天就回來了，到時候讓他給您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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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一些：“出差了是吧？行行行，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這孩子，出差也不跟家裡說一聲，害我在這兒瞎想了好幾天，可把我急壞了。”
聶磊又安慰了老太太幾句，帶著兄弟們火速返回了全豪實業。
一路上，他的臉繃得像一塊鐵板。
進了辦公室，王利群把門關上，快步走到聶磊麵前，從兜裡掏出那張借條，放在桌上，推到了聶磊麵前：“磊哥，一個多月前，富貴跟張鑫借了高利貸。你看這上麵寫的，實際到手十萬，借條上寫了十四萬，利息四萬。”
“張鑫？興記典當行那個張鑫？”聶磊拿起借條，目光在紙麵上掃過，臉色越來越沉。
“就是他。”王利群點了點頭，語氣凝重，“而且我剛才檢查了富貴的保險櫃——槍沒了，子彈也沒了，隻剩下一遝現金和這張借條。富貴那天晚上出去，帶槍了。”
聶磊心裡撲通一下。
“利群，給張鑫打電話。”
王利群掏出手機，翻到興記典當行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喂，你好，興記典當行。”
王利群把手機遞到聶磊手裡。
聶磊接過電話。
“張鑫是吧？我是聶磊。”
一聽是聶磊，張鑫那頭本能地一激靈。
他坐在辦公室裡，握著電話的手心裡瞬間全是汗，緩了足足半秒才把聲音穩住：“磊……磊哥，您給我打電話，什麼事？”
“張鑫，富貴是不是從你手上借錢了？”
“呃……一個多月前，是跟我借了點。”張鑫的聲音聽著有些發緊，但總體還算鎮定。
“借了多少？”
“一共十四萬。到手十萬，四萬利息。”
“還你沒有？”
“還了還了，富貴這兄弟特別講信用，人不錯。磊哥，您打電話來到底什麼事兒？”張鑫的聲音開始帶上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顫音。
“張鑫，富貴失蹤半個月了，你知道嗎？”聶磊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好像就是從還完你錢以後。你能聯係上他嗎？知不知道他去哪兒了？你給我好好回憶回憶，每一個細節都不要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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