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脈衝的餘威尚未完全散去,通道內彌漫著臭氧和某種物質被瞬間電離後的奇特氣味。潛入小隊四人一狼,相互攙扶著,在空蕩死寂的廊道中艱難前行。
每個人都受了不輕的內傷,耳中的嗡鳴持續不斷,視線也時而模糊。莉娜的工具包徹底報廢,大部分電子設備在脈衝中變成了廢鐵,隻剩下一些基礎的機械工具和那幾枚備用的“秩序穩定錨”。通訊也受到嚴重乾擾,與“守護者之影”的聯係時斷時續,隻能接收到極其模糊、帶著大量雜音的位置指引。
“必……須……找到……下一個……節點……”“守護者之影”斷斷續續的聲音在伊萊亞斯耳中響起,如同信號不良的收音機。
下一個能量節點,標記為“β”,位於更深層的維護通道交彙處。按照原本的路徑,他們應該已經接近了。但能量脈衝似乎對哨站本身的結構也產生了一定影響,一些通道發生了輕微的變形,原本的路徑圖出現了些許偏差。
他們進入了一段異常扭曲的通道。這裡的牆壁不再是規則的幾何形狀,而是呈現出一種融化的蠟像般的不自然彎曲,金屬表麵布滿了凹凸不平的瘤狀突起,仿佛有生命在其中蠕動。地麵也變得粘稠,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種生物的臟器上,發出令人不適的噗嗤聲。
“這裡的空間……感覺不對勁。”幽靈強忍著眩暈感,低聲道。作為頂尖的潛行者,他對環境的感知異常敏銳。他感覺周圍的參照物似乎在細微地變動,方向感變得模糊。
灰影也顯得焦躁不安,它不再專注於前方,而是不時地扭頭看向身後和兩側,喉嚨裡發出困惑的低吼。它鋒利的爪子劃過扭曲的牆壁,留下深深的痕跡,但那痕跡仿佛在緩慢地“愈合”。
“我們可能進入了某種……空間褶皺或者被扭曲力場影響的區域。”莉娜看著手中已經失靈大半、指針瘋狂亂轉的能量探測儀,臉色難看地推測,“‘虛影’的汙染可能扭曲了這裡的物理規則。”
突然,走在最前麵的灰影猛地停下,對著前方空無一物的通道發出威嚇性的咆哮!
伊萊亞斯立刻舉槍,但戰術目鏡裡什麼都沒有顯示。
“灰影,怎麼了?”
話音剛落,前方原本筆直(儘管扭曲)的通道,毫無征兆地猛地向左彎折了近乎九十度!就像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將空間本身強行掰彎!
而他們剛才如果繼續前進,就會直接撞上那麵“突然”出現的、布滿瘤狀突起的金屬牆壁!
“後退!”伊萊亞斯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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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急忙後撤幾步。然而,他們身後的通道,也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變化!來時的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向下傾斜、散發著腐臭氣味的陌生管道!
他們被困住了!迷失在這片被扭曲的空間迷宮中!
“冷靜!”伊萊亞斯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莉娜,還有沒有別的辦法確定方向?”
莉娜搖了搖頭,絕望地看著手中徹底黑屏的探測儀:“不行,所有電子設備基本都失效了。我們……我們可能要靠直覺了。”
直覺?在這種地方,直覺往往是最不可靠的。
灰影越發焦躁,它用爪子瘋狂地刨抓著地麵和牆壁,試圖留下標記,但那些痕跡依舊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就在這時,伊萊亞斯感覺胸口微微一熱。他下意識地摸去,是那枚一直貼身攜帶的、從“薄暮觀測站”獲得的“靜滯水晶”。此刻,這枚冰冷的水晶正散發著微弱的、但穩定的藍色光暈。
他心中一動,將水晶取出。隻見水晶內部的星沙仿佛受到了某種牽引,緩緩流動,指向了一個特定的方向——並非他們之前認為的前方,也不是後方,而是側麵那麵看起來毫無異常的、布滿瘤狀突起的牆壁!
“是它在指引我們?”伊萊亞斯有些難以置信。這枚記錄著古老信息的水晶,難道也對“秩序哨站”的空間結構有所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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