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燼如同逆流而上的魚,穿越那片被“源核”暴走能量和熵寂汙染交織的死亡空域。生命共鳴場在他周身形成一層堅韌的屏障,抵抗著無孔不入的侵蝕。越是靠近那蛋形避難所和龐大的“源核大腦”,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就越發強烈。
他順利抵達了避難所的外部氣閘。這裡的護盾已經極其微弱,他很容易就找到了入口,並利用“織網行者”的權限波動,打開了緊閉的艙門。
內部一片狼藉,但結構大體完好。燈光昏暗,閃爍著警報的紅光。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機油以及一絲……陳腐的血腥味。
循著生命跡象,林燼很快來到了避難所的核心控製室。控製台上,一個穿著早已褪色破損的“蓋亞實驗室”高級研究員製服的老者,被無數神經連接線纜與控製台連接在一起。他形容枯槁,皮膚緊貼著骨骼,仿佛一具乾屍,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和偶爾轉動的渾濁眼珠,證明他還活著。
看到林燼進來,尤其是感受到林燼身上那純正的“織網行者”生命場,老者的眼中爆發出最後一絲光彩。
“終……終於……等到了……”他的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行者……我是……‘方舟’計劃,‘源核’監護者……埃克索……”
林燼走到控製台前,左眼的綠芒掃過老者,心中一沉。老者的生命早已與這座避難所和外麵的“源核”強行綁定,靠著“源核”殘存的力量吊著一口氣,但也因此被熵寂汙染深度侵蝕,回天乏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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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什麼?源核為何暴走?”林燼直接問道。
埃克索博士渾濁的眼中流露出巨大的痛苦和悔恨。
“是……‘淨化’……我們……錯了……”
他斷斷續續地講述起那段被掩埋的末日真相。
原來,“蓋亞實驗室”在發現“猩紅熱”熵化瘟疫與“生命織網”穩定性受損有關後,啟動了瘋狂的“方舟”計劃。他們不僅試圖保存文明火種,更想主動淨化生命織網!
他們找到了這個天然的“源核”顯化節點,試圖以其為核心,建造一個覆蓋整個織網的“淨化力場”,強行清除所有熵化汙染,包括猩紅熱病毒!
“我們……太傲慢了……”埃克索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低估了汙染的深度……也低估了‘它們’的存在……”
在啟動淨化力場的最後階段,他們非但沒有成功,反而像是一盞在黑暗中的明燈,吸引了潛伏在宇宙陰影中的、真正以“熵增”和“生命凋零”為食的恐怖存在——埃克索稱之為“收割者”或者說“宇宙之癌”!
那並非歸墟教團那種被蠱惑的信徒,而是更加古老、更加本源、代表著宇宙熱寂終極方向的法則具現體!
“收割者”的意識強行入侵了“源核”,扭曲了淨化力場,將其變成了一個加速生命織網崩潰的汙染源!實驗室瞬間被毀,大部分人員死亡或異變,唯有埃克索憑借監護者權限,啟動最後的避難所,勉強保留下這片殘骸,並不斷向外發送求救信號,希望能有真正的“織網行者”到來,阻止這一切。
“外麵的汙染……就是‘收割者’留下的……‘錨點’……”埃克索艱難地指向主屏幕,上麵顯示著“源核大腦”內部那不斷搏動的黑色脈絡,“它在……緩慢地……吞噬源核……一旦讓它完全掌控……整個生命織網……都將加速走向終結……”
林燼看著屏幕上那觸目驚心的汙染景象,心中冰冷。歸墟教團崇拜的,恐怕就是這種“收割者”的投影或者子體!他們的目標,從來不僅僅是毀滅文明,而是要扼殺宇宙的生命本身!
“如何阻止?”林燼問。
“摧毀……‘錨點’……”埃克索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但‘錨點’與源核深度連接……強行摧毀……會引發源核能量徹底失控……可能……波及整個搖籃星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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