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音趴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鮮血順著嘴角不斷滴落，在身下積成一小灘。
她抬起頭，視線模糊中，看到夏侯遠捂著斷了的胳膊倒在不遠處，慕敘白撐著劍勉強坐起。
嘴角的血沫沾了滿臉，時淺月抱著昏迷的葉枝沐，哭得肩膀發抖，江子淵背對著她，脊背挺得筆直，卻能看到他緊握劍柄的手在微微顫抖。
所有人都倒下了，沒有一個完好的。
而那兩頭邪獸正緩步逼近，猩紅的眼睛裡閃爍著殘忍的光，感覺在欣賞獵物最後的掙紮。
“主人……”冰鳳和白虎艱難的喊著池音。
眼裡滿是擔心絕望。
“不……我不甘心……”
池音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血沫從喉嚨裡擠出來。
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張的臉。
是北冥墨邪。
阿墨臨走時的眼神那麼溫柔。
“我還沒等到阿墨回來。”
她還沒等到他，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她真的好愛他。
她還沒跟他過上那些沒羞沒臊的日子，沒聽他再說一句“小音兒”。
還有身邊這些出生入死的朋友夥伴……他們說好要一起去闖遍五湖四海，她怎麼能讓他們在這裡送命？
“我不能倒……”
池音的指甲深深摳進泥土裡，血腥味和泥土的腥氣混在一起，刺激著她瀕臨崩潰的神經。
一股混雜著不甘、絕望和滔天憤怒的情緒從心底炸開，像岩漿一樣灼燒著她的五臟六腑。
空間裡，小羽感覺到那股幾乎要熄滅的生命氣息，身子劇烈顫抖起來。
她撞向那道無形的屏障，一次又一次，眼睛通紅，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淌：“紫尾！快打開啊！小音快撐不住了！”
“我不能讓她出事……絕對不能……”
小羽的聲音哽咽著，渾身開始泛起耀眼的光芒，一股遠古強大氣息席卷了整個空間，紫尾也被這股力量震得後退半步，看著小羽身上爆發出的光芒，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那是屬於遠古神獸的本源之力。
“轟……！”小羽拚儘全力撞向屏障，整個空間都在震顫，可那道屏障依舊紋絲不動。
而外麵，池音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五臟六腑像是被碾碎了一樣疼。
意識像沉在冰水裡，每一寸都被絕望浸透。
邪獸的咆哮在耳邊炸開，夥伴們倒地的悶響像重錘砸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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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趴在地上，視線被血糊住，隻能模糊看到夏侯遠扭曲的胳膊、慕敘白染血的衣襟，還有時淺月抱著葉枝沐發抖的肩膀。
田空蕩蕩的，靈力像枯竭的河床，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阿墨……”
她喉間溢出破碎的氣音，血腥味嗆得她咳嗽：“我好像……等不到你了……”
不甘心。
這念頭像火星，猝不及防落在乾涸的草原上。
憑什麼？憑什麼她要在這裡停下？憑什麼這些人要為她陪葬？
她還沒聽到阿墨說“小音兒我回來了”。
“不……”
她猛地咬緊牙關，舌尖被咬破，劇痛讓渙散的意識清明了一瞬。
胸腔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裂開了，不是傷口的疼，是一股要掀翻五臟六腑的怒意，對邪獸的恨，對黑袍人的怒，更對自己的無力氣！
“我不能死！”
這聲嘶吼卡在喉嚨裡，沒能發出來，卻化作滾燙的血，順著血管衝進四肢百骸。
原本枯竭的丹田突然震顫起來，像是有什麼沉睡的東西被喚醒。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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