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
葉枝沐的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櫻桃,連耳根都泛著熱意。
她推了好幾下,江子淵的胳膊卻像鐵箍似的圈在她腰間,半點鬆動的意思都沒有。
直到肺裡的氣快耗儘,她才猛地別過臉,喘著氣瞪他,眼底還蒙著層水汽,帶著點被欺負後的委屈:“你想憋死我呀!”
話音未落,她伸手在他腰側輕輕捏了把。
力道不重,更像是撒嬌似的抱怨。
江子淵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衣襟傳過來,帶著讓人安心的溫度。
他稍稍鬆開些力道,卻沒完全放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發燙的耳尖,聲音裡裹著化不開的寵溺:“好好好,是我的錯。”
他抬手撫上她的臉,指腹蹭過她被吻得微微紅腫的唇,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燈光在他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映得那雙眸子亮得驚人,裡麵清晰地映著她的模樣。
“有沐兒真好。”
他輕聲說,像是怕驚擾了什麼,聲音低啞又繾綣。
葉枝沐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剛褪下去的熱度又噌地冒了上來。
她別過臉,不敢再看他那雙感覺能吸走人魂魄的眼睛,嘴角卻忍不住偷偷往上揚。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變得格外溫柔,透過窗紗灑進來,在地上鋪了層薄薄的銀霜。
江子淵低頭,在她發頂輕輕印下一個吻,手臂再次收緊,將她牢牢圈在懷裡,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葉枝沐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剛才那點小小的別扭早就煙消雲散。
她抬手,慢慢環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溫暖的衣襟裡,聲音悶悶的:“我也是……很幸運能夠遇到你。”
江子淵隨即用更大的力氣回抱住她,感覺要將這些日子的思念都揉進這個擁抱裡。
燭火在一旁靜靜燃燒,將兩人相擁的影子投在牆上,纏綿又溫暖,像是要把這一路的風霜都融化在這靜謐的夜色裡。
………………
另一邊。
街邊的燈籠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暈透過絳色紗罩。
在青石板路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混著攤販們此起彼伏的吆喝聲,織成一片煙火氣十足的熱鬨。
慕敘白跟在時淺月身後,看著她像隻快活的小鬆鼠,剛從糖畫攤前接過轉來的“小龍”,轉身又被隔壁攤位飄來的糖炒栗子香勾了去。
她左手舉著裹著芝麻的糖葫蘆,右手捏著塊咬了一半的桂花糕,手腕上還掛著個裝著酸梅湯的小瓷瓶,走路時叮叮當當響,像串會移動的風鈴。
“慢點跑,當心摔著。”
慕敘白快步追上,自然地接過她手裡快拿不住的糖畫,又從袖中掏出手帕,替她擦去嘴角沾著的糕粉。
“剛出鍋的杏仁酥,嘗嘗?”
時淺月眼睛一亮,湊過去咬了一大口,酥脆的碎屑掉在衣襟上,她也顧不上拍,含糊不清地讚道:“唔……好吃!比上次在城裡老字號買的還香!”
說著,她舉起手裡的糖葫蘆,遞到慕敘白嘴邊:“你也吃,這個山楂特別甜。”
暗紅的山楂裹著晶瑩的糖衣,在燈光下泛著剔透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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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敘白微微低頭,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小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漫開,卻不及身邊人眼裡的光更讓人心動。
“怎麼樣?”時淺月仰著臉問,眼裡滿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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