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石驚天這一昏迷便是整整兩天。
直到第二天下午，秦飛羽探查石驚天的身體，這才發現石驚天的昏迷並非完全是急火攻心。
真正讓石驚天昏迷這麼久的原因，是因為那吞天魔功，已經在悄無聲息地運轉了。
因為無法吸食足夠的血食，因而吞天魔功的功法正在不斷地蠶食石驚天自己的氣血。
故而石驚天才會如此昏迷不醒。
在探明了原因之後，秦飛羽的臉色並不好看。
若吞天魔功吞噬一切的副作用都將由修煉之人承擔，那麼即便石驚天真的毅力驚人，也會被那吞天魔功反噬，最終暴斃而亡。
所以秦飛羽知道，石驚天如今沒有別的選擇。
要麼修煉，選擇性地吞噬，要麼便隻能等待死亡。
顯然，這套功法，與唐瑤口中所說毒功，又有天差地別。
秦飛羽靜靜地坐在石驚天的床邊。
看著這個本該意氣風發的少年一蹶不振的樣子，心中泛著一股無名的哀歎。
這座江湖一直都是這樣。
江湖本沒有什麼情感，但是江湖上的人多了，難免會生出各種情愫。
麵對石驚天，秦飛羽的確有些束手無策。
甚至於，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救這個人。
但這兩天，顧懷先所表現出來的關心，讓秦飛羽有些動搖。
說到底，石驚天是顧承光的後人，也是顧懷先最為尊重的武林前輩。
現在他的後人如此，秦飛羽若是不救，於心不忍。
可若是救下，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給這江湖埋下了一個巨大的隱患。
屋外，顧懷先張羅著吃食。
整座石村，幾乎都被焚儘，唯獨村子上風口的一處破屋子，竟然還完好。
這兩日，他們便在這處破屋子裡住下了。
好一會兒，顧懷先推開屋門走了進來。
“還沒醒呢？”顧懷先皺眉問道。
秦飛羽點了點頭。
看著躺在床上的石驚天，秦飛羽起身。
“出去說吧！”
兩人放下吃食，走出屋子。
“這孩子，怎麼辦？”秦飛羽直接問道。
顧懷先知道，秦飛羽如此問，顯然是礙於自己的麵子。
若是沒有自己這般關注，恐怕秦飛羽真的會將石驚天丟下不管。
“畢竟是顧大俠的嫡孫，若是放任不管，不僅危險，也對不起顧大俠曾經為江湖做的那些俠跡！”
“如若是我，定會相救！”
說到這裡，顧懷先拍了拍秦飛羽的肩膀。
“我知道你也為難，實在不行，我便收下留在我的身邊吧！”
秦飛羽搖了搖頭。
“你收不得！”
顧懷先意外地問道：“為何？”
秦飛羽歎了口氣，看向一旁正在忙活著的石景山。
“你沒發現嗎？景山這孩子，每一次看屋裡，眼神裡都有殺氣！”
這話，仿佛點醒了顧懷先。
他也意識到，若是將石驚天也帶在身邊，想來這兩人，曾經的石村三俠，定會產生一些極端的矛盾。
那吞天魔君的事情，他已經從石景山的口中了解清楚。
甚至於那塊界碑上的刻字，也詳細地刻錄了石驚天引狼入室的經過。
所以石景山恨他，是必然的。
可是石景山卻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這一路走來，他知道，石景山多半猜到了石驚天的身份，也知道，整個石村的存在，都是因為石驚天。
因而無論是為了父輩們的期待還是對於前輩的尊重，石景山都將所有的仇恨和埋怨藏在了心裡。
但藏著不代表沒有。
“既然如此，那秦兄你有什麼打算？”
秦飛羽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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