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稷下學宮,白澤的本體往觀海天門走了一趟,逗留月餘,直投孤山禁區天坑而去。
故地重遊,人生百態。
摩雲府孤山老人截道,邀請白澤喝兩杯酒,再論一論道。
“青陽真君,如今北境修士都在討論你的尊號呢。”孤山老人說道,“他們在議論,你的劍仙之名,是叫‘青陽劍仙’好,還是‘北境劍仙’妙。”
“尚還言之過早。”白澤說道,“待我真正登臨七境,合道之後再議此事也不遲。”
“真君若是不忙,往我寒舍走一趟?”孤山老人說道,“我已備下美酒好菜,想再聽一聽真君的高論。”
“此行還有要事,怕是不能滯留。”白澤婉拒道,“仙門坐忘峰有我一道化身,你若情願,最近可往雲海仙門走一趟。”
孤山老人原本失望,聞言複又喜悅,拱手道:“擇日不如撞日,我這便往仙門走一趟,前去拜山。”
“請。”白澤說罷,直往天坑禁區而去。
孤山老人目送白澤離去,後知後覺,喃喃道:“看這方向,真君去的地方,莫非竟是那生命禁區?”
孤山老人頓時肅然起敬。
待白澤的身形在眼底消失,孤山老人這才折返摩雲府,帶上竹喧、漁舟二人,備好拜山禮,當即啟程,往雲海仙門方向駕雲而去。
漁舟得知老祖要帶他們去雲海仙門拜訪青陽真君,頓時滿心喜悅,隻道能見到簡溪和鹿爺了,恨不得腳下雲團能再快點。
……
孤山天坑禁區。
白澤身著道袍,頭戴蓮花冠,降臨此地時,竟意外見到了熟悉麵孔。
風凰。
天坑禁區外,赤土黃沙,鬼氣森森,端是不詳景象。
那風族洞天少主與幾名僧人對峙,滿是劍拔弩張的意味。
那幾名僧人的衣著與懸空寺僧人打扮大有不同,竟是袒露右肩,想來這些僧人,便是夫子所說的“西域佛國的人”。
“白……青陽子?”風凰警覺道,神色凝重,“你怎會來此?”
莫不是因天目山之戰,要秋後算賬?
“怎麽,這孤山禁絕之地,風少主能來,貧道不能來?”白澤一步踏出,氣運山河,天涯咫尺,已至風凰近旁。
風凰眼見白澤好像沒有動手一劍砍了她的意思,稍稍安心,嘴硬道:“天下誰人敢擋你青陽真君的路?嫌命太長嗎。”
“阿彌陀佛!原來是雲海仙門青陽真君,貧僧在此恭候大駕已多時了。”為首的僧人雙手合十,禮道:“貧僧隨鳩摩禪師自西域佛土而來,法號明衍。”
白澤還禮,說道:“貧道來遲,還望見諒。”
“哪裏哪裏。”明衍說道,“真君,請!”
說著,便要引白澤往生命禁區當中去。
風凰一咬牙,跟著白澤也要進入禁區。
“女施主,還請留步。”明慧阻止道,“禁區不得擅入,你若執意胡攪蠻纏,貧道隻能得罪了!”
白澤駐足回頭看了風凰一眼。
那風族少主麵色漲紅,說道:“進入禁區,我是死是活都不需你們管!你們非要阻攔,那我也隻能硬闖了。”
明慧當即擺開架勢,就要跟風凰乾架。
起手便是佛門標準的達摩十八手“混元一氣”。
“明慧師弟,且慢動手!”明衍說道,“這風姑娘既是要往禁區尋人,又與真君是舊識。是去是留,不若讓真君給個意見。”
“阿彌陀佛。”明慧收了架勢,可目光還在風凰身上,隨時都能掄她一拳的樣子。
“尋人?”白澤問道,“風少主這是要尋誰呢?”
“我弟弟。”風凰說道,別過臉去,“青陽子,天目山之事,阿軌對你出手,我願意向你賠禮道歉。那一戰之後,對他打擊很大,不久之後他便隻身來這禁區,錘煉己身,至今未歸。”
白澤看向明衍。
明衍向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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