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暗紅色天幕。
突然——
對麵那棟商業大廈,覆蓋著整麵牆壁的玻璃幕牆,其中一片橫跨十幾層樓高的區域,所有窗戶反射的燈光,毫無征兆地、同步地發生了畸變。
那不是簡單的閃爍,而是整個那片空間的光影,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極其短暫地揉皺了。正常的光線在瞬間被拉伸、扭曲,呈現出一種非自然的、令人心悸的病態紫藍色調,如同透過破碎的棱鏡觀看世界,持續了不到一次心跳的時間,一切又恢複了原狀,仿佛剛才那駭人的一幕從未發生。
範圍如此之大,現象如此清晰,再也無法用任何“錯覺”、“光影把戲”或是“視覺疲勞”來自欺欺人。
淩哲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僵立在窗前,隻有急促的呼吸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他死死盯著那片恢複正常的玻璃幕牆,冰冷的恐懼沿著脊椎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
這不是針對他個人的幻覺。這是某種……正在發生的、更大規模的“現象”。
他顫抖著手,伸進口袋,摸出了那張已被他體溫焐得有些柔軟的卡片。白色的卡麵在昏暗的光線下,上麵的黑色數字仿佛帶著某種不祥的幽光。
沒有危及自身或公共安全?剛才那籠罩了半棟樓宇的詭異景象,難道還不算嗎?他不知道李嵩的標準是什麼,但他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再背過身去,假裝那道裂隙不存在。
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個幾乎被遺忘的、沒有任何身份關聯的預付費舊手機(這是李嵩隱含的提示),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凝聚起所有的勇氣,然後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按下了卡片上的號碼。
聽筒裡隻傳來一聲短促的等待音,便被迅速接通。對麵沒有任何問候,隻有一片沉靜的、等待輸入的空白。
淩哲抿了抿乾澀的嘴唇,對著話筒,聲音因緊張而顯得沙啞、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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