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
但此刻的他,與之前那個帶著單邊眼鏡、氣質儒雅如同老學究的掌櫃判若兩人!他雖然依舊穿著那身禮服,但那股沉穩淡定的氣質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返璞歸真、深不可測的平凡。然而,就是這份平凡,卻讓在場的所有人心頭都湧起了驚濤駭浪!
能無聲無息出現在被徹底封鎖的空間內,能輕描澹寫抹去四名道宮巔峰聯手布下的殺陣,這老者……究竟是何等境界?!
四極秘境巔峰?還是……化龍秘境?!
辰月銀眸死死盯住墨淵,那妖異的臉上充滿了凝重與忌憚,他沉聲道:“前輩是何人?此乃我‘星墓’內部事務,還請行個方便!”
“星墓?”墨淵放下茶杯,抬了抬眼皮,那渾濁的目光掃過辰月五人,如同在看幾隻吵鬨的螻蟻,“沒聽過。至於方便?”他輕輕一笑,帶著一絲嘲弄,“老夫開門做生意,講究的是和氣生財。你們在老夫的店裡打打殺殺,嚇跑了客人,這筆賬,怎麼算?”
辰月臉色難看,他完全看不透這老者的深淺,但對方展現出的手段,絕對遠在他之上!他強壓下心中的驚駭,拱手道:“是在下等人冒犯了。隻要前輩將此子交由我等,我星墓必有厚報!”
“厚報?”墨淵搖了搖頭,緩緩站起身。他這一起身,仿佛整片被封鎖的虛空都隨之震動了一下!“老夫活了這麼久,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威脅,還有……在老夫家裡撒野。”
他伸出那隻看似乾枯的手掌,對著辰月五人,輕輕向下一按。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法則符文的閃耀。
但辰月五人卻同時臉色劇變,他們感覺周圍的虛空瞬間變成了凝固的琥珀,而他們就是被封印在其中的蟲子!一股無法形容、無法抗拒的磅礴巨力,從四麵八方向他們擠壓而來!
“噗!”“噗!”“噗!”
那四名道宮巔峰的星墓修士,連慘叫都未能發出,身體便如同被無形巨錘砸中的瓷器般,瞬間爆碎成一團團血霧,連神魂都未能逃脫,直接被碾磨成最基礎的能量粒子,形神俱滅!
唯有那四極二重天的辰月,憑借強橫的修為死死支撐,他身上的星辰袍服爆發出璀璨星光,一件件保命法器自動激活,形成層層光罩,但在那無形的擠壓之力下,這些光罩如同肥皂泡般接連破碎!
“不!!”辰月發出驚恐而不甘的怒吼,他銀眸中星河倒轉,燃燒本源,欲要掙脫束縛!
然而,墨淵隻是澹澹地看了他一眼。
“哢嚓!”
辰月周身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他噴出的鮮血中夾雜著內臟碎片,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被那股無形巨力狠狠拍飛,撞破了那層空間封鎖,消失在無儘的黑暗虛空中,生死不知。
舉手投足間,五名強敵,四死一逃!
觀星室內,一片死寂。
韓立、趙狼等人張大了嘴巴,看著那如同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麻衣老者,震撼得無以複加。
黑皇狗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喃喃道:“媽的……本皇看走眼了……這老家夥是個絕世狠人啊!”
龐博(戰祖)也收斂了戰意,眼神中充滿了敬畏。這老者的實力,恐怕比他記憶全盛時期的戰祖,也不遑多讓!
林劫心中更是翻江倒海。他一直覺得墨淵不簡單,卻沒想到,竟是這樣一尊恐怖的存在!他究竟是誰?為何隱藏在萬族古城?又為何出手相助?
墨淵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重新坐回石椅,又給自己倒了杯茶,仿佛剛才隻是隨手趕走了幾隻蒼蠅。
他看向林劫,那渾濁的目光似乎能洞穿一切。
“小子,禍福無門,惟人自召。你身上的因果,太重了。”他輕輕歎了口氣,“星墓的人盯上你,絕不會善罷甘休。此地,你們不能再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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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恭敬行禮:“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墨淵擺了擺手:“談不上恩情,隻是壞了老夫的生意,總得清理一下。”他頓了頓,看向林劫,“老夫觀你並非池中之物,但前路坎坷,劫難重重。葬兵河……或許是你的一個契機,但也可能是你的葬身之地。好自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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