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的魔氣屏障越來越薄,嘴角漸漸溢出鮮血。她能感覺到,如寧的力量正在不斷增強,那股黑氣像是無底洞,源源不斷地從她體內湧出。
“你身上到底藏著什麼東西?”安然厲聲喝道,手腕翻轉,破界梭劃出一道刁鑽的弧線,逼退身側的殘影。
如寧沒有回答,反而發出一聲尖笑。她周身的青黑紋路愈發明顯,連麵容都開始扭曲。她猛地抬手,黑氣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骨刃,朝著安然的頭頂劈下。
骨刃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周遭的雲層都被撕裂。安然避無可避,隻能將所有魔氣灌注到破界梭中,迎著骨刃刺去。
“叮——”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破界梭與骨刃狠狠相撞。黑氣與魔氣瘋狂交織,掀起的氣浪將兩人同時震飛。安然重重摔在雲端,喉頭一陣腥甜,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如寧也不好受,她踉蹌著後退數步,胸口劇烈起伏,嘴角同樣掛著血絲。但她眼底的瘋狂卻更甚,看著安然的目光,像是看著一塊囊中之物。
“受死吧!”
如寧再度撲來,這一次,她的黑氣竟化作無數條毒蛇,朝著安然纏去。毒蛇吐著信子,帶著濃鬱的腥氣,眼看就要將安然吞噬。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安然的指尖突然觸到了懷中的萬獸之心碎片。
金色的光芒驟然亮起,溫暖的淨化之力瞬間從碎片中湧出,籠罩住安然的周身。那些黑氣凝成的毒蛇,一碰到金光,便發出滋滋的慘叫聲,化作縷縷黑煙消散。
如寧的臉色瞬間煞白,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連連後退:“這是什麼……這是什麼力量?”
安然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她沒想到,萬獸之心的淨化之力,竟對這黑氣有如此克製的效果。
她不再猶豫,握緊萬獸之心碎片,身形如電般竄出。金光與魔氣交織,在她周身形成一道黑白相間的光幕,所過之處,黑氣儘數退散。
“如寧,你的依仗,不過如此!”
安然的聲音帶著睥睨天下的霸氣,破界梭裹挾著金光與魔氣,直刺如寧的丹田。如寧嚇得魂飛魄散,想要催動黑氣抵擋,可那些黑氣在金光麵前,竟像是遇到了克星,根本無法凝聚。
“不——!”
如寧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破界梭狠狠刺入她的丹田。一股青黑色的霧氣從她丹田中湧出,想要逃竄,卻被萬獸之心的金光死死鎖住。
安然定睛一看,瞳孔猛地收縮。
那霧氣中,竟隱隱浮現出一道猙獰的虛影,像是一隻長著九頭的怪鳥,周身散發著上古邪祟的氣息。這虛影極其微弱,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這是……九嬰殘魂?”
安然失聲驚呼。九嬰是上古凶獸,以水火為食,凶猛無比,早在萬年前便被諸神聯手斬殺。沒想到,它的殘魂竟藏在如寧的體內!
如寧癱倒在地,丹田受損,黑氣徹底消散,脖頸上的青黑紋路也漸漸褪去,恢複了往日的嬌蠻模樣。
隻是她的臉色慘白如紙,眼神空洞,顯然是受了重創。
墨寒捂著傷口,緩步走到安然身邊。
他看著如寧丹田處消散的黑氣,又看了看安然手中的萬獸之心碎片,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這股邪祟之力,絕非如寧所能掌控。背後定有推手。”
安然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如寧身上,帶著幾分冷冽。她能確定,如寧身上的九嬰殘魂,絕不是偶然。這背後,定然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或許與萬年前的神魔大戰,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就在這時,雲笙突然從一旁走了出來。她看著安然,眼底滿是複雜,嘴唇動了動,卻最終什麼也沒說。
安然瞥了她一眼,眼底的寒意未減。
雲笙她暫時還不能動。但這筆賬,她遲早會算。
遠處,天兵天將的喊殺聲越來越近。墨寒扶起雲笙,對安然道:“天庭援軍來了,我們走!”
安然點頭,看了一眼地上狼狽的如寧,終究還是沒有動手。
她轉身,與墨寒並肩朝著虛空裂縫的方向飛去。
金光與龍氣交織,在雲層中劃出一道耀眼的弧線。
安然心中的疑慮還未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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