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清虛宗的鐘聲在山穀間回蕩,驅散了最後一絲廝殺後的血腥氣。山風微涼,吹得樹梢沙沙作響,星光透過雲層,灑在青石鋪就的山道上,靜謐而安寧。
安然靠在墨寒懷裡,呼吸漸漸平穩。激戰之後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她的眼皮越來越沉,卻仍強撐著不肯睡去。墨寒察覺到她的倦意,輕輕抱起她,聲音溫柔得能溺死人:“睡吧,有我在。”
安然嗯了一聲,將臉頰埋進他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終於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墨寒抱著她,緩步走向玄清道人早已準備好的客房。
靈溪跟在後麵,小碎步跑得飛快,手裡還攥著那串沒吃完的糖葫蘆,嘴裡念念有詞:“安然姐姐一定累壞了,墨寒哥哥要好好照顧她哦。”
玄清道人看著這一幕,捋著胡須,眼底帶著欣慰的笑意。他揮揮手,讓弟子們退下,自己也轉身離開,隻留下這溫馨的一幕,在夜色中靜靜流淌。
客房內,燭光搖曳,映照著兩人的身影。墨寒輕輕將安然放在柔軟的床榻上,替她褪去沾血的黑袍,隻留下裡層的素白衣衫。他動作輕柔,生怕驚擾了她的睡眠。
安然睡得並不安穩,眉頭微蹙,似乎在做什麼噩夢。墨寒坐在床邊,抬手輕輕撫平她眉間的褶皺,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肌膚,心頭一陣憐惜。
“別怕,我在。”他低聲呢喃,聲音溫柔得能融化冰雪。
或許是聽到了他的聲音,安然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嘴角甚至微微上揚,像是在做什麼甜美的夢。
墨寒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他俯下身,在她額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然後坐在床邊,守著她,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安然的臉上。她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墨寒那張帶著些許疲憊卻依舊俊朗的麵容。
“你醒了?”墨寒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眼底滿是關切。
安然坐起身,看著他眼下的青黑,心中一緊:“你昨晚……沒睡?”
墨寒笑了笑,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看著你睡,就不困。”
安然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紅暈,心跳不爭氣地加速。她別過頭,不敢直視他的目光,卻被墨寒輕輕捏住下巴,迫使她抬頭。
四目相對,空氣中彌漫著曖昧的氣息。墨寒的眼神深邃,像蘊藏著星辰大海,安然的心跳越來越快,仿佛要跳出胸腔。
就在兩人的唇即將相觸之際,門外突然傳來靈溪清脆的聲音:“安然姐姐,墨寒哥哥,起床了嗎?師父做了好吃的早膳哦!”
兩人同時一僵,安然猛地推開墨寒,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墨寒無奈地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發:“小丫頭,來得真不是時候。”
安然嗔了他一眼,卻沒有反駁。
兩人起身開門,靈溪正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大大的包子,嘴裡塞滿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說:“快……快吃……師父說……吃完要商量……大事……”
看著她那副模樣,安然和墨寒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早膳過後,玄清道人召集了清虛宗的核心弟子,與安然、墨寒一同議事。大殿內,氣氛嚴肅,昨夜的襲擊讓所有人都意識到,殘魂殿的威脅,遠比想象中更加緊迫。
玄清道人坐在主位,沉聲道:“昨夜殘魂殿二長老親自出手,顯然是衝著萬獸之心而來。他們能悄無聲息地潛入清虛山,說明我宗內部,很可能也有他們的眼線。”
安然點頭:“不止清虛宗,萬獸穀也出現了被控製的弟子。殘魂殿的控魂印,能夠悄無聲息地控製他人心智,防不勝防。”
墨寒眉頭緊鎖:“照這樣下去,同盟中的任何一個勢力,都可能被他們滲透。我們必須儘快找出應對之法。”
靈溪突然舉手,像個認真聽課的小學生:“師父,我覺得可以用清心丹!清心丹能寧心靜氣,說不定能抵製控魂印!”
玄清道人眼前一亮:“不錯!清心丹雖然不能徹底解除控魂印,但或許能延緩其發作,為我們爭取時間。”
安然補充道:“萬獸之心的淨化之力,也能克製控魂印。但萬獸之心隻有一塊,無法普及。我們需要找到一種能夠大規模煉製的丹藥,或者找到破解控魂印的方法。”
墨寒沉吟道:“青龍族的古籍中,或許有記載。等回到龍宮,我會查閱所有相關資料。”
眾人點頭,又商議了一些關於同盟的細節,以及如何應對殘魂殿的下一步行動。議事結束時,已近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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