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洞窟裡回蕩著兩人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誰也不曾想到,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黑潮聖子,此時正痛不欲生的哀嚎。
兩種火焰仿佛將整個洞窟都變成了一座熔煉靈魂的鼎爐,二人則是正在煉製的丹藥。
嶽東淩的意識,在兩種火焰的撕扯下急速消融。他的天賦、他的驕傲、他那引以為傲的一切,在靈魂之火麵前,都顯得那樣蒼白無力。
他的腦海中開始出現走馬燈,他曾經以為有了霍師的幫助,自己終將站在這世界的巔峰,成為讓所有人都仰望的存在。
可此刻,他連護住自己的意識都做不到。
“為什麼,為什麼你能撐住……”
嶽東淩望著同樣被火焰包裹、卻始終沒有倒下的洛宇,聲音裡滿是不甘。
洛宇沒有回答。他的意識之中本就擁有嚴尺留下的一絲本源業火。
就如同星空世界出現的那一幕一樣,源自於嚴尺的本源業火從洛宇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開始出自本能的保護洛宇。
而嶽東淩則是全靠自己硬撐,他的意識在這兩種靈魂之火麵前,薄得如同一張紙。
感受到自己已經到了極限,嶽東淩再也無力抵抗,透明的本源業火,漆黑的焚心魔炎,將嶽東淩的意識體徹底吞噬。
“不!不!”
伴隨著最後一聲不甘的嘶吼,嶽東淩的生機,在這兩種火焰之中,一點一點地湮滅。
他死死瞪大的眼睛,漸漸失去了光彩。瞳孔放大,眼神空洞,再無半分神采。
那曾經高高在上、運籌帷幄的黑潮聖子,此刻隻剩下一具端坐在地上滿臉不甘與痛苦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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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洛宇,也終於撐到了極限。
他眼前一黑,意識模糊之間,隻能聽見自己粗重的心跳,和那兩種火焰仍在意識深處翻湧的。
洛宇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他站在一片無邊的火海中央,四周是翻滾的烈焰,透明的業火與漆黑的魔炎糾纏在一起。兩種火焰像是兩頭被困了許久的凶獸,瘋狂地撕扯著一切,也撕扯著彼此,仿佛要把這方天地都焚燒殆儘。
而他就站在那兩種火焰的交界處,被兩種火焰拉扯焚燒,卻怎麼也醒不過來。
片刻之後,一道略顯佝僂的身影,緩緩走進了這片這片寂靜的洞窟。
來人正是古之遙,此時他臉上的懶散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少見的凝重。
他先是掃了一眼地上嶽東淩那具已經沒了生機的軀殼,又看向蜷縮在地上、渾身仍時不時冒出火苗的洛宇,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果然還是出事了。”
古之遙走到洛宇身前,伸出手,卻沒有去碰那還在外溢的火焰。他凝神感應了片刻,便已經明白了大半。
“本源業火,焚心魔炎,似乎還有些嚴尺那老頑固的氣息,看來我這寶貝弟子還有幾分屬於自己的機緣際遇。”
隨後古之遙的眼神之中流露出幾分悲憫:
“既然是嚴尺那老頑固催動的本源業火,想必應該也是到了放手一搏的地步了,如今這片天地,遠古之人還有幾何呢?”
現在這片天地對於古之遙來說完全就是另一個世界,而他自己仿佛是一個異鄉客,對於這片天地始終有幾分疏遠和孤獨。
也正是因為如此,古之遙四處搜尋遠古的蹤跡,到處收徒傳授遠古秘技,試圖證明遠古時代的存在。
而玄龜這個自遠古時代存活下來的靈獸便是古之遙在現在這個陌生時代的唯一精神慰藉了。
這也是為什麼他經常混入光武監獄,趁機來看望玄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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