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光華流轉,空間置換的輕微不適感轉瞬即逝。待林默生視野清晰,已然隨師尊淩穹立足於一片廣袤平原。極目遠眺,一座雄城巍然矗立,青黑色的城牆高聳入雲,牆體並非凡俗磚石,而是以玄鐵岩混合星辰砂澆築而成,其上碗口大的鎮獸鉚釘規律排列,更銘刻著層層疊疊、流轉不息的防禦靈紋,在日光下泛著冷硬而不可撼動的光澤。
“師傅這城牆好雄偉啊!城中還布了防禦大陣!”林默生剛學了些陣法,也窺出一二來。
淩穹手中星河折扇輕搖,扇麵上星雲微動,他望著巨城,清朗聲音為肩頭的小弟子解惑:“此星名積石,多有荒古遺種,其軀如山,其力可崩嶽。尋常城郭於它們而言不過土坯瓦礫,故需築此鎮淵巨城,再輔以靈紋陣法加持,方能護得一隅安寧。”
“哦,原來如此!”林默生自從跟師傅學藝說話也有點文縐縐的。
林默生緊趴在師尊肩頭,小爪子無意識地攥著那月白星袍的衣料,複眼一瞬不瞬地望著城門方向。隻見人流如織,有身著粗布短褂、氣息淳樸的平民,亦有身負刀劍、周身隱有靈能波動的武者,喧嘩熱鬨,生機勃勃。這副景象,瞬間勾起了他深藏於靈魂深處、關於地球城市的記憶,一股混雜著懷念與暖意的情緒悄然湧上。
“師傅……”他小心翼翼地通過意念傳遞心聲,“我們……可以去嘗嘗此地的特色食物嗎?”言語間既帶著渴望,又有一絲因自身形態而產生的顧慮。
林默生變成甲殼蟲在蠻星上茹毛飲血,就沒有吃過正經飯,想念的緊!
淩穹垂眸,看著肩頭那小小一隻,嘴角微揚,折扇合起,輕輕在他甲殼上一點:“既隨為師出來,便無需拘束謹慎。”他目光掃過城門,語氣平淡卻自有睥睨之意,“縱是攜太古凶獸同行,此城之人,亦無人敢置喙半句。”
言罷,淩穹袍袖微拂,步履從容地向著城門走去。守城兵士見其氣度超凡,周身隱有難以揣測的道韻流轉,竟無一人敢上前盤問,紛紛下意識地讓開道路,目送其入城。林默生將身子往師尊衣領後縮了縮,隻露出一雙複眼,好奇地打量著城內景象。
街道兩旁,商鋪林立,多以“百煉兵閣”、“靈甲坊”、“獸材行”為名。櫥窗內陳列著寒光閃閃的靈能兵器,櫃台之上堆積著各色獸核與靈骨,偶見有人手持凶獸皮毛與店家激烈議價,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尚武、彪悍的獨特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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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地球還真是不一樣!這裡看著就民風彪悍!”林默生不自覺拿兩個星球作對比。
淩穹徑直行至一棟氣派的樓閣前,黑木匾額上以道金書寫“奇珍閣”三字,筆力蒼勁。門旁一副楹聯更是直抒胸臆:
上聯:天上飛禽海底鱗,皆入庖廚
下聯:山中走獸洞中珍,儘化美味
“此間的炙烤雷犀筋頗負盛名,於你淬煉甲殼有益。”淩穹說著,信步踏入閣內。跑堂夥計見其風采,不敢怠慢,連忙迎上,目光掃過淩穹肩頭的林默生時,雖有一絲訝異,卻迅速收斂,不敢多問。
落座於雅靜的臨窗位置,淩穹未看菜單,直接對候立的夥計道:“閣中招牌,儘數上來。”
那夥計聞言,眼睛瞪得溜圓,看了看淩穹,又瞥了眼他肩頭那巴掌大的甲殼蟲,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客官,您……您確定?咱這招牌菜攏共十二道,道道都是大份,用的還是凶獸寶材,靈氣十足,尋常武者吃一道都需運功消化半晌,您這……”
淩穹指尖在檀木桌上輕輕一叩,發出清脆聲響,語氣依舊平淡:“照單上來便是。”
夥計被那一眼看得心神一凜,再不敢多言,連忙躬身應道:“好嘞!客官稍候,馬上就來!”心下卻暗道,定是遇到了修為深不可測的前輩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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