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內綠霧繚繞，彌漫著詭異的寂靜。林默生終究沒忍住好奇，打破了沉默：“師父，這萬蠱窟為何叫這個名字？是因為裡麵蠱蟲特別多嗎？”
淩穹袖袍微拂，蕩開身前毒瘴，語氣平靜如水：“不錯。此地陰濕彙聚，天生便是毒物媾和繁衍之所，蠱蟲萬千，故名萬蠱窟。”他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追憶，“傳說，後世那位五毒教主，便是在此收服群蠱，立下了根基。”
“五毒教主？”林默生的赤金螯足動了動，熱感應不自覺地掃向師尊，“師傅，您修行這麼久，認識那位祖師嗎？”
淩穹的步伐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目光掠過洞窟深處，仿佛穿透了千年時光，聲音裡染上一絲林默生從未聽過的悠遠。
“認識。”他輕聲道，指尖無意識地在袖中摩挲，“那時她還不是什麼祖師，隻是個……叫阿蠻的苗家姑娘。”
林默生的倒鉤角微微垂下，他敏銳地察覺到，師尊周身那浩瀚如海的靈能，此刻正泛起一絲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漣漪。
“她為救族人，孤身入山尋找冰蠶蠱，身陷瘴氣。”淩穹的敘述很簡單，避開了所有細節，“我恰巧路過，救了她，留了半本《控蠱秘錄》給她。”
“後來她尋過我三次。”他繼續說著，語氣恢複了平淡，卻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第一次道謝，第二次贈禮，第三次……說要隨我雲遊。”
淩穹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我拒了。那時我心在大道，隻覺得……道不同。”
林默生恍然大悟，翅膀輕輕扇動：“原來五毒教是因師傅您才……”
“或許吧。”淩穹打斷了他，目光收回，恢複了往日的沉穩，“千年已過，舊事何必再提。你隻需記得，這洞窟深處的蠱母，與她淵源極深，其上必有她留下的獨門印記。屆時按我傳授的‘青禾訣’應對，可保無虞。”
“是，師傅！我記住了！”林默生用力點頭，將“阿蠻”和“青禾訣”這幾個字深深印在腦海裡。
兩人繼續深入，前方毒瘴愈發濃重，幾乎凝成實質。突然，林默生的熱感應視野中，出現了一道巨大而沉凝的綠色光團，無數細小的紅色光點如眾星拱月般環繞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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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前麵！”
“是蠱母。”淩穹神色一凝，“默生，按計劃行事。”
林默生振翅上前，赤金螯足直指蠱母背上那道清晰無比的青色禾苗印記。他穩住心神，引動星力，小心翼翼地沿著印記的紋路，將“青禾訣”的靈力緩緩注入。
如同鑰匙插入了鎖孔，原本躁動不安的蠱母，氣息瞬間平和下來，外殼上猙獰的墨綠色紋路逐漸淡去，顯露出底下柔和而玄妙的青色光紋。
“對，就是這樣。”淩穹在一旁凝神護法，輕聲指導，“力道再輕三分，這印記認的是《控蠱秘錄》的根底，而非《五毒經》的霸道。”
就在林默生即將功成之際，淩穹臉色驟然一變，猛地將他拉至身後，目光如電射向洞窟頂端虛空！
整個萬蠱窟的時空仿佛瞬間凝結。
流動的毒瘴、細微的風聲、乃至蠱蟲的嘶鳴，全部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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