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蠱窟深處,魂晶柔和的光芒驅散了些許洞窟的陰冷。林默生趴在淩穹的木偶肩頭,赤金螯足無意識地摳著木紋縫隙,心裡的小算盤卻打得劈啪作響。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終於忍不住,通過神識向淩穹傳音道:「師父!您當年傳了《控蠱秘錄》給青禾師祖,這恩情這麼大,她算您半個徒弟才對吧?那我再叫她師祖,豈不是把您的輩分也拉低了?這可太虧了!」他心裡還有層私心,“師叔”這稱呼,聽著又厲害又親切,比那高高在上的“師祖”可好多了。
淩穹雕琢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頓,並未回應。
一旁的青禾卻仿佛心有所感,目光掃過正在淩穹肩頭抓耳撓腮的甲殼蟲,忍不住笑出聲來,指尖淡青的蠱氣隨之晃出漣漪。“你這小家夥,心思倒比我們這些活了千年的人還細。”她走到淩穹身側,眼中帶著了然的笑意,“怎麼,是在跟你師傅討論我的輩分問題?”
林默生嚇了一跳,沒想到青禾如此敏銳,連忙用赤金螯足連連擺動,同時發出一陣急促的“吱吱”聲,試圖蒙混過關。
青禾笑意更濃,看向淩穹:“當年你贈書,是道友間的相助,可算不得師徒。若真要細論,這小家夥豈不是要叫我一聲‘師叔’?”
林默生聞言,暗金甲殼上的星紋都亮了幾分,立刻展開翅膀飛到青禾麵前,用星力在她麵前的空中凝聚出「青禾師叔好」幾個歪扭卻無比真誠的字樣,赤金螯足歡快地晃動著。
淩穹看著這一幕,木偶臉上雖無表情,神識傳音卻在林默生腦中響起,帶著一絲無奈的溫和:「你倒是會自作主張。也罷,如此稱呼,日後行走倒也方便。」他抬手拍了拍林默生的甲殼,「輩分既清,便先取了魂晶。有你師叔在,前路也能少些波折。」
青禾含笑點頭,指尖輕引,一道淡青蠱氣便如靈蛇般纏住魂晶,穩穩送至林默生麵前。“收好。此物能助你靈魂壯大,熱感應範圍亦可倍增。待你將其消化,我們便去取那肉身蓮台——此事,還非你的吞噬天賦不可。”
林默生趕忙用蘊靈珠收起魂晶,心中滿是期待,發出一連串表示開心的“吱吱”聲。
三人繼續深入。青禾踏著蠱母開出的青色藤蔓前行,銀飾清響,驅散千年腐氣。她指尖蠱氣輕掃岩壁,新生毒苔與變異蠱巢皆在無聲間化解。
行至一處狹隘通道,青禾驟然停步,目光銳利地落在前方一片泛著不祥黑光的陣法紋路上。“我當年在此溫養的‘噬靈蠱’,竟被人引至此地煉化。”她語氣轉冷,“這‘噬魂聚丹陣’絕非我的手筆,也非淩穹你的路數——有外人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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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穹的木偶身軀湊近,指尖靈氣探向陣法邊緣,卻被一股陰冷力量彈開。他通過神識對林默生道:「默生,用你的熱感應和鷹眼仔細觀察。陣法已近功成,中央那團黑霧裡的魂丹,至少煉化了上萬蠱蟲的魂魄。」
林默生依言施展能力,清晰看到黑霧中浮動的淡紫色丹影,熱感應裡充斥著數十道即將消散的蠱蟲殘魂。他試著催動吞噬天賦,卻對那死寂的黑霧毫無反應,急忙通過神識向兩人示警:「師傅,師叔!我的吞噬能力對此無效!那黑霧像死的一樣!魂丹快成了,布陣的人肯定在附近!」
“莫慌。”青禾從容抬手,一枚青色蠱卵自袖中滑出,在她指尖碎裂,化作流光鑽入陣法縫隙,“此陣雖凶,卻懼‘活蠱引魂’。我這‘喚靈蠱’能喚醒陣中尚未泯滅的殘魂,殘魂暴動,魂丹自潰。”
話音剛落,陣法內便傳來密集的“嗡嗡”聲,黑霧中泛起無數掙紮的青色光點!整個陣法開始劇烈震顫,淡紫色的魂丹虛影明滅不定。
「就是此刻!默生,破其東南角陣眼!那是魂力樞紐!」淩穹的低喝直接在林默生識海中響起。
無需多言,林默生身形如暗金閃電疾射而出,避開翻湧的黑霧,赤金螯足凝聚全身岩石之力,悍然砸向那處最為繁複的黑色紋路!
“轟!”
陣眼應聲碎裂!失去魂力支撐的黑霧驟然潰散,其中的魂丹也隨之崩裂,化作漫天精純的魂力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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