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我,武弄著手中的著棍棒大衝我喊道:
“別開天目,用嗅覺,既然你已經施展了蒼嘯決,那你現在的嗅覺正是最好使的時候!記住我之前教你的,學會聞到殺氣,分辨出人與人之間殺氣的區別!”
我聽後迅速整頓心神,隨即動用嗅覺細細的品味著籠罩在大雨當中的各種氣味兒。空氣裡,血腥味兒占比最重,然後是汗水和唾液的氣味兒,還有泥土被雨水打翻而出的腥味兒,剩下的是灑落在工地上的各種工具所散發出來的腐木味兒和鐵鏽味兒。
不對,外在的氣味兒隻會打亂我辨別這世界的虛妄,心,用心去聞,殺氣是一種由心而生的氣味兒,人的一生都伴隨著七情六欲,觸動不同的情欲,人的身上就會生出不同的氣味兒,有的苦,有的甜,有的酸,有的澀,至於殺氣,其由怒而生,怒之味,化為嗔便會成殺氣,那是一種聞之便能讓旁人感到心寒刺痛的氣味。
此時在工地上,殺氣滿盈,但每個人所散發出來的殺氣總是不一樣的,隻要用心去辨認,就能找到其中的不同。
靜下心……靜下心……
有了!這味道錯不了!
我順著這股刺鼻的氣味兒一路尋找,果真在地麵上發現了有蛇爬過的痕跡,再往前,是半座還沒封頂的樓盤,我穩住心神,輕聲踱步走入樓內,與那個戴著白色麵具的男人碰個正著。
“師父?”
我冷靜的試探道。
“臭小子!”,男人用一種我既熟悉又陌生的口吻回應我道:
“你啊,真不該來找我。”
我:“是南宮浪給你做的?”
“這還不夠明顯嗎?”
師父摘下臉上的白色麵具露出一張年輕而陌生的臉對我反問道。
“可這到底是為什麼?!”,我終於無法再繼續壓抑自己的情緒衝師父大聲質問道:
“你想叛離師門我管不著,但你為什麼要害死這麼多同門,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啥?這樣做值得嗎?!”
“非常值得”,師父平靜的回應道:
“我忍辱負重二十多年,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給你爺爺還有你爸獻上一份兒大禮,如今還差一步我就能把這份兒禮給他們倆備齊了,你說,這值不值?”
我:“你不是我爺爺的徒弟嗎?”
師父:“是,這點我承認,他對我很好,非常好,幾乎把我當做了他的親兒子那般對待,這份恩情,我一輩子也忘不了,不過,他不像你爸對我那樣掏心置腹,你爺爺是個老狐狸,城府比當今的老周還要深得多,我看得出,他表麵上對我視如己出,實際背地裡卻總是在做各種防備著我的事情,無論我如何努力,如何向他表忠心,都始終無法得到他的完全信任。”
我:“這麼說,你之前真的是山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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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笑容,他說道:
“怎麼樣,很意外嗎?當初要不是我臨陣倒戈,你爺爺和你爸的臥底計劃也不可能那麼成功,日本佬更不可能被他們的人兵不血刃就給拿下,說到底,我才是南你們沈家人的功臣。”
我:“既然你當初選擇了浪子回頭,現在搞成這樣又是為何?”
“因為我後悔了!”,師父暴怒的大喊道:
“臥底計劃成功之後,我還以為自己從今往後就能抬起頭來,堂堂正正做人,那時的我,是真心拜你爺爺為師,後來到院裡工作,為了嗅字門,我多苦多累都無怨無悔,直到我發現,你父親居然違背了我們之間的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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