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蒲雖然不清楚魯莊使的是什麼秘術,但對半應該也是某種地仙術和搬運術一類的東西,這類秘術沾土方能施展,要是離開了地麵,效果就會減弱,甚至再無作用可言,於是他趕緊向著高處伸展出兩隻羅刹鬼手緊緊抓住兩根倒掉於洞穴頂上的石筍,試圖把自己從泥潭當中整個拽出來。
隻是他也沒想到,那躲在泥潭裡的路莊,力氣居然如此之大,他越是往上使勁,泥潭裡的魯莊也會隨之加大對他雙腳的施壓力度,這樣的拉鋸戰沒持續多久,南宮蒲的雙腳便開始愈發麻木,有好幾次,他甚至都能清楚的聽見自己左右兩側的胯骨軸子在拉扯當中不由自主發出的“嘎吱”聲。
更要緊的,是已經逐漸恢複的體力歐歸路,在甩乾淨身上的羅刹鬼手之後,立馬撿起原先掉在地上一雙匕首,詭笑著走到最後南宮蒲跟前。
眼看歐歸路的刀尖就要戳開自己脖子上的皮膚,南宮蒲索性放手一博,隻見他快速鬆開掛在洞穴頂上的兩隻鬼手,任由魯莊將自己拉入泥潭當中,歐歸路那即將發力的刀刃就在他眼前忽閃而過。
可等他整個身子都被泥漿所淹沒之後,南宮蒲這才意識到,在這個渾濁的空間裡,他根本無法呼吸。濃稠的泥漿沾滿他的全身,他感覺自己現在又濕又冷,體力正一點點被眼前這些爛泥逐步吞噬,這還沒完,那混蛋魯莊的手此時就好像是一對狗皮膏藥,死死的黏附在他的腳踝之上,仿佛已經和他的腳長在了一塊兒,他越是使勁想要掙脫,魯莊的手就越有力氣把他的身子往泥潭深處再拉一把。
很快,南宮蒲就放棄了掙紮,他倒不是已經絕望,而是他已經發現,自己的身子越是往泥潭深處下陷,那粘黏在自己周身上的爛泥就會越重,其身上所承受的空間壓力也會越大,整個泥潭內部,應該是呈漏鬥狀,越往下,空間越小,裡邊所盛滿的爛泥質量也會越重,南宮蒲很清楚,自己要是再繼續被魯莊這麼拖下去,那他的身體遲早會被這個詭異的泥潭給擠壓成一張薄紙片。
正當南宮蒲有些不知所措之際,他驚訝的發現,自己一旦放棄抵抗,那藏在下方的魯莊反倒會放緩將他往下拉扯的速度,如此說來,魯莊的力量也許並不大,他剛才之所以顯得如此有勁兒,興許是因為他南宮蒲在掙紮之時,其體力被身前的爛泥傳導到了魯莊手上,所以他越著急求生,其所消耗的體力,反而對魯莊越有利。
可接下來,自己又該怎麼從眼前的泥漿空間裡逃出去呢?
缺氧使得南宮蒲的大腦愈發脹痛,肺葉依舊在被泥漿持續擠壓,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肋骨隨時都有可能崩裂。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缺氧所產生錯覺,南宮蒲忽然覺得魯莊那雙抓著自己腳踝的手,其力度好像鬆懈了幾分,難不成對方也無法在這泥潭裡呼吸?
噢,南宮蒲突然想來,自己的爺爺曾經說過,地仙之術,雖然能讓施術者短時間內穿行於地表之下,但施術者本身是無法在泥裡呼吸的,因此在若有人想要修行地仙術,就必須先練好肺活量,憋氣越久,施展此術的時間自然也會隨之變得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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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說來,想必那魯莊似乎已經有些憋不住氣了,已經快要昏厥的南宮蒲乾脆將大量羅刹鬼手向泥漿下方奮力戳去,在鬼手指尖觸碰魯莊的身體之後,他迅速操控鬼手將魯莊的身子死死纏住。
“來!我倒要看看,這回,咱們兩個是誰先被憋死!”
南宮蒲在心中怒喊道,那些從他身後伸展出來的羅刹鬼手,一隻隻如蟒蛇捕食一般有力的纏繞著魯莊的每一寸軀乾之上,魯莊越是想從中掙脫出去,鬼手們反倒把他勒得越緊。
隻是那魯莊並沒有與南宮蒲死耗下去的決心,眼看自己就要被溺死在泥漿裡,魯莊趕緊消耗掉藏在那肺裡的最後一股氧氣,卯足了勁兒仰頭享受衝去,隻聽“撲騰”一聲,泥漿如激打起來的浪花飛濺四方,而在那最大片浪花落下的地方,魯莊正吃力的拖著南宮蒲,從泥潭裡艱難的爬上岸,長時間的缺氧導致這兩個臉色發青,嘴唇乾白,重獲新生後,兩人根本顧不上對方是敵是友,隻管癱在地麵上大口大口的把新鮮空氣往自己肺管裡邊送。
心有不甘的歐歸路見狀又再次心生歹意,隻見他拿著刀,躡著腳尖,悄摸走到南宮蒲身旁,趁對方還在閉著眼大喘氣兒,歐歸路手起刀落,刀尖直指南宮蒲的心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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