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氣白咧的哭喊起來。
“我不活了……老娘辛辛苦苦在城裡給那些老板當牛做馬,這麼些年對家裡任勞任怨,就像跟自己漢子還有兒子過幾天安生日子,為了這個家,我在外邊拚死拚活,我心甘情願,不管受多少苦隻敢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咽,我容易嗎我……到頭來……兒子不認我這個媽不說……連男人都也都被別的女人給勾走了……我這是上輩子欠了誰的債啊……真是造孽啊……”
對於有些女人而言啊,若是讓她們靈魂裡的感性完全占了理智的上風,一旦撒起野來,哪怕是放十頭牛,兩頭大象過去拉她,那也拉不回,不過,這往往都是她們在自知理虧的情況下,所能使出的最後一招。
眼看再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教體育男老師最終還是撥響了手機報了警,帽子叔叔的到場總是好用的,紅藍相間的燈光一出現在校門外,那些剛剛還興致勃勃把自己偽裝成正義鬥士的村民身子立馬就僂了,膽子也隨之縮小了好幾倍,在帽子叔叔的帶領下,他們從校園撤離時的整齊劃一,看著就像是被提前訓練過一樣。
至於範良傑的媽媽,在被自家人攙扶著來到派出所之後,再出來,聲音突然就啞了,黏滿了淚痕的臉繃得緊緊的,由於死後不願跟女老師道歉,本來是要對她進行嚴肅處罰的,但又因為女老師出麵替她求了情,派出所那邊肯這才放了回家。
教體育的男老師擔心女老師在回家的路上又會被某些人胡攪蠻纏,便主動提出要送對方和對方的孩子回家,但還是被女老師給婉謝了。
“雪芬,我是怕範良傑他媽一會兒萬一又來勁了……”
“真的不用了,李老師,他們就是一群普通人,又不是真流氓,這輩子進一趟局子就夠他們受的了,沒你想的那麼壞。”
一年後,梁雪芬便帶著自己的孩子小石凱離開了老家,重新回到自己丈夫的村子裡,當了個種田賣菜的農民。
在一個天還沒亮的早晨,前一秒還在睡夢中的小石凱突然被一陣低沉的細語聲所吵醒,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之前他都會側過身,把枕頭翻過來壓在自己朝上一側的耳朵上,再假裝什麼聲音都沒聽見,然後努力讓自己重新進入夢鄉,他不是好奇這聲音的來源,他也知道這聲音之中,包含著自己母親的話語,他也曾試圖偷聽過,奈何他房間的門實在太厚,門鎖又被母親給鎖緊了,加上他那時候的腦子回路本就簡單,單靠他那雙小耳朵貼在門上偷聽,自然是什麼都聽不清,也什麼都聽不懂。
可這一次,小石凱卻有了新發現,他眯著眼,看見自己房間的門框邊上,居然開了一條縫!
他還是頭一回在母親和別人背著他說話時,有了可以真正偷聽的機會,腦中的困意一下子變被驟然出現的興奮給衝散,他迅速掀開被子從床上跳下來,光著腳輕輕推開房門,順著母親的聲音所在,他扶著牆,僅用腳尖著地,沿著樓梯躡手躡腳的走下了樓。
空氣裡,一股奇異的香味兒正在逐漸變濃,小石凱摸著牆,點著小趾頭輕聲走到二樓,那裡隻有一間房,在他並不清晰的印象裡,隻知道那裡是自己母親和父親一塊兒住的地方。
母親的呢喃細雨聽著像夢話,虛掩的房門內,好像還有一個男人站在裡邊。小石凱屏住呼吸,小臉蛋悄悄湊到虛掩的門縫兒前,瞳孔在接觸到室內光線的那一刻瞬間放大,心跳隨之像踩了一腳油門的賽車,直線加速。
隻見那房間彌漫著奇怪的五色煙塵,味道很衝,乍一聞很香,細聞過後又覺得很嗆很苦,透過煙塵,小石凱看到自己母親梁雪芬正盤腿坐在床下,身子被幾層煙霧入絲帶般纏繞著,看不出是否有穿衣裳。他快速掃了一眼室內四周,發現這些煙霧全都源自一顆足球大小的黑色物件之內,那東西看著黑黢黢的,形狀像一顆不規則的球體,上邊還有許多火山口形狀的圓孔,孔洞直徑有大有小,這讓他聯係到了動畫片裡的外星球。
沒過多久,小石凱便察覺到,眼前五色煙霧似乎能在他母親的呼吸牽引下,逐漸沿著黑球表麵的孔洞鑽入黑球內,伴隨室內的煙塵越來越淡,小石凱的耳邊傳來似響非響的聲音,那動靜很是奇怪,你越自信去聆聽,就越聽不清,久了還會懷疑其是否出現過,可隻要你一愣神,那聲音就會像幽靈一般悄然浮現在你的耳道裡。
小石凱強忍著打了個冷顫,好在他動作夠輕,以至於他母親和那個站在母親跟前的男人都沒察覺到他就站在門外。
“還是不行……”,梁雪芬疲倦的喘息著說道:
“加上昨晚那次,這已經是第一千次了,可還是不行……”
男人蹲下身,目光落在放置在梁雪芬身前的那顆黑球上,他用手左右扇動著飄浮在黑球上方的五色煙霧,漫不經心的說道:
“我很早就跟你提醒過,在個法子大概率隻能在那邊才能練成,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一方秘術唯一方可練,道理都是一樣的。”
“老李,我還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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