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冷地透骨,雨似針尖,無聲無息的紮入人的皮膚,五河入海口的邊緣,潮起潮落,反反複複,浪花無止境的拍打著海岸邊的礁石。
我擦了擦掛在嘴角上的血,目光朝著東方的海平麵上快速瞥了一眼,天有些醒了,海麵的儘頭不再深沉,而是被一條淡淡的微弱光線給暈開了一片如湖水般清澈的冰藍。
石凱身上的傷也不少,現在的他,麵容已經變得幾乎和之前毫無關聯,他看起來像個古人,並且還不是生活在咱們這片土地上的那類種族,比他長相還要怪異的,是他的身體,那無限接近完美的軀體不僅力大無窮,而且體魄結實得嚇人,我每往他身上拍中一掌,手臂都會即刻被他身上肌肉所反彈回來的力量震得酥麻難耐。
不僅如此,與他堅如磐石的肌肉相反的是,埋藏在石凱皮肉下的筋骨,仿佛就如同是用橡皮做的,他每走一步,每出一招,其筋骨都會隨之發生極其不自然的擰轉翻動,看著就像是脫臼,卻又能在招式變化中收放自如,甚至於他的內臟都能通過一種我看不見的內部運動及時躲開的我致命進攻,這直接導致我即便已經使出渾身解數,卻依舊殺不死他,打不殘他,隻能就這麼跟他硬碰硬的乾耗下去。
“你這些年都在馬戲團乾活吧?”,我苦笑著衝石凱調侃道:
“這身鎖骨功練得,可真夠嚇人的。”
石凱拉伸著自己那愈發瘦長的腰身,身體的各處關節被他抻得“嘎吱”亂響,聽上去很像是點燃了一串鞭炮,他一邊調整呼吸,一邊對我說道:
“你說這是鎖骨功?嗬,確實是有點像,不過你還是小瞧我了,你可知道,為了練成這個,我都付出了什麼?”
我:“嗯?難道是欲練神功,必先自宮?”
“那倒不至於”,石凱苦笑著說道:
“怪我,有些痛苦,隻能自己體會,根本犯不著跟你說這些,喂,繼續啊!”
麵對石凱那銳利如刀的目光,我大喊一聲:“好啊!”,隨即將灌滿龍息的雙手引來兩袖清風。
見我掌力將成,石凱突然先行一步,揮拳衝我殺來,那拳峰破空而出,在衝來的瞬間震出一聲驚雷般的巨響,我右手當即打出一掌山海相迎吃力接下他這一拳,再借著擰轉身形的力道,將藏於左手上的掌力猛的撐向他的軟腹。
石凱被我逼退了半步,隨即將他的另一隻拳頭朝著我的心窩砸來,我即刻用右手撥開他最先打來的拳峰,順勢再將指勁下沉,死死拽住他那已貼上我胸口的拳頭,與左手上下合力打出一波陰陽勁,直接折斷他這一條手臂。
雖說招式夠準,但石凱的身子實在太過古怪,他先是不去理會那隻被我折斷的手臂,緊接著一甩身軀,借力將他的另一隻拳頭如長鞭般貫向我的左耳。好在早已熟悉其戰法的我在這一刻沒分半點心神,即刻撤出雙手,抬掌攔截。
見突襲不成,石凱果斷放棄追擊,隨即向後騰出一段連環翻迅速與我拉開距離,在他收斂視線的一瞬間,最先看到的,是我用掌力劈開的一道烈風。
“狹路一刀斬!”
石凱瞠目一喊,當即一拳打向裂風。
“想不到這扇子功居然還能這麼有!”,石凱獰笑著飛身衝到我麵前,其剛剛自動複位的手臂所打出的拳勁猛如驚雷,力藏萬鈞,拳峰未至,被其力道所攪動而起的氣浪早已將那滿地泥塵激蕩亂濺如雨。
麵對這小子的步步緊逼,我撐掌引風入手,掌力頓時絞勁成團,石凱的拳頭先一步撞在我的掌心上,隻聽一聲悶響從我們兩人手中炸裂而出,當即震得我肩膀發麻。石凱借著躲閃我劈掌打來的轉身契機,順勢轉身擰腰,再把拳峰往我胸口送進半寸,我兩眼一垂,立馬將手心沉腕下壓,掌刃貼著其拳根下方推掌直擊其臂膀,逼得石凱不得不收斂雙拳,使其含在眼中的霸道殺氣瞬間卸去大半,隻剩殘存的拳風不甘的掃過我的衣襟,執著的刮走半片布屑。
我趁勢做出反擊,揮掌破開風雨的悶響直擊石凱的麵門,怎料,石凱不閃不避,反倒抬起雙臂,以掌根硬接我這一掌,從我掌心爆出的氣浪在命中他一雙手腕的刹那,即刻在我們四周翻起一片驚濤駭浪。石凱低吟一聲,十指隨之翻轉,而頓感不妙,料到他是想趁勢擒住我的雙手,遂順著他指尖擰轉的方向折回雙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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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抓我不成,石凱一擊勾拳自下而上砸向我的下頜,我立馬側身讓他半步,掌背弓手撐錘,在其拳峰壓向我的同時,貼著他的身子蓄力一送,手錘不偏不倚的撞在了他的肝臟上,我挺過身,將力道順勢再往前推進三成,直至陣陣經絡斷裂聲響彈向我的手背,方才收回架勢。
石凱強忍爆肝之痛,一腳燕登天踹向我的鼻梁,我一手入藤迅速纏住他的小腿,腳下步伐一擰,猛的將其拉回到自己跟前,再對著他的心窩直擊一掌,掌力炸出的傘狀餘威最終將那石凱狠狠砸向了地麵。
“還來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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