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之城的清晨總帶著淡淡的水汽，林夜坐在研發樓的屋頂上，左手摸著右眼的繃帶——那裡剛拆了機械義眼，阿凱給貼的“意識防護貼”還帶著清涼的薄荷味，卻壓不住繃帶下隱隱的灼痛。風裡飄來城西麵包房的麥香，混著一絲極淡的綠色氣息，他的左眼突然眯起——那是和意識芽痕同源的味道，像一根細針，輕輕紮在他的記憶裡。
“在想什麼？”蘇璃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她手裡提著一個竹籃，裡麵放著剛烤好的麥餅和溫熱的能量果汁。走到林夜身邊時，她特意放慢腳步，星絲輕輕碰了碰他的繃帶，淡金色的光絲瞬間泛綠，又很快恢複正常，“芽痕還在疼？阿凱說防護貼隻能暫時壓製，要是頻率再升高，就得換‘意識鎮靜劑’了。”
林夜接過麥餅，指尖碰到蘇璃的手，能感覺到她掌心的薄繭——那是常年握法杖磨出來的。他咬了一口麥餅，麥香裡似乎也摻了點綠色的氣息，眉頭不自覺地皺起：“剛才聞到了和芽痕一樣的味道，在東北方向，很淡，像……某種機器的能量味。”
蘇璃的星絲立刻朝著東北方向延伸，過了幾秒，她的臉色沉了下來：“我也感覺到了！是‘意識偵查器’，能量頻率和你的芽痕一模一樣！阿凱的預警係統怎麼沒報警？”
兩人剛下屋頂，就聽到研發樓裡傳來阿凱的尖叫。衝進控製台房間時，看到阿凱正趴在屏幕前，手指在鍵盤上瘋狂敲擊，屏幕上原本清晰的星圖，此刻被三道綠色的光點占據，光點旁標著淡綠色的“共鳴頻率”，和林夜繃帶下芽痕的頻率數值完全重合：“預警係統被乾擾了！這些偵查器帶著‘頻率屏蔽層’，直到剛才貼近希望之城10公裡，才被我抓拍到信號！它們是艦隊派來的，而且能和林教官的芽痕共鳴！”
“共鳴？”唐小七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的機甲左臂還空著，臨時裝的合金板上焊著幾根能量管，顯得有些滑稽。聽到“共鳴”兩個字，她立刻走到屏幕前，機甲的檢測模塊彈出淡藍色的數據流，“我的機甲能捕捉到偵查器的軌跡，三個，都朝著研發樓來！速度很快，預計5分鐘後抵達！”
【沒有冰冷的係統提示，隻有阿凱控製台旁的“芽痕監測儀”在瘋狂跳動：芽痕頻率0.8Hz→1.1Hz→1.5Hz，每一次跳動，屏幕上偵查器的光點就亮一分，林夜左眼的視野裡，開始出現細碎的綠色殘影——是偵查器的輪廓，還有艦隊主艦的模糊影子】
“必須在它們靠近研發樓前毀掉！”李娜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背景是士兵集合的腳步聲，“我已經帶20個高抗性士兵去東北防線，用‘能量網’攔住它們，但能量網撐不了3分鐘，你們得儘快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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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抓起靠在牆角的電磁長刀，刀身的紫色塗層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光，卻掩不住他左手的顫抖——芽痕的灼痛越來越強，左眼的綠色殘影開始重疊，他甚至能聽到偵查器發出的低頻嗡鳴，和意識裡的低語漸漸合在一起：“蘇璃，幫我把防護貼的頻率調到1.8Hz，我怕等會兒控製不住芽痕。”
蘇璃立刻掏出一個銀色的小盒子，裡麵裝著細如發絲的“頻率調節器”。她小心翼翼地掀開林夜繃帶的一角，防護貼已經泛出淡淡的綠色，調節器碰上去時，林夜的身體猛地一僵，額角滲出冷汗：“疼就說一聲，別硬扛。”
“沒事。”林夜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他看著蘇璃認真的側臉，左眼的殘影突然清晰了些——那是三年前，蘇璃第一次用星絲幫他處理意識汙染的樣子，一模一樣的專注，“走吧，別讓李娜他們等急了。”
五人趕到東北防線時，能量網已經被偵查器撞出了三道裂痕。那是三個半透明的綠色球體，表麵纏繞著和芽痕一樣的紋路，每一次撞擊能量網，網麵上就會泛起綠色的漣漪，士兵們的意識監測手環普遍降到了65%以下，有人已經開始揉太陽穴，顯然被低頻嗡鳴影響了。
“就是現在！”唐小七的機甲突然躍起，右臂的能量炮對準最左邊的偵查器，淡紫色的能量彈瞬間射出——卻在離偵察器1米處被一道綠色屏障擋住，能量彈炸開的碎片反而被偵查器吸收，球體瞬間亮了幾分，“該死！它們能吸收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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